薛洋和晓星尘来到义城的集市时,集市里很热闹,人来人往,物品琳琅,两旁的摊铺不时传来叫卖的吆喝声,炊火烟雾袅袅间扑鼻而来的满是包子馒头等食物的香气,直勾得人肚子无声抗议。
“哟,这不是那瞎子嘛?”
“那瞎子今天又出来买菜了……”
“看他旁边还跟个瘸子呢,瞎子带瘸子出来买菜?哈哈,笑死我了……”
“瞎子配瘸子,真是绝配,哈哈……”
“哈哈哈……王八配狗,才天长地久嘛……”
薛洋原本是挽着晓星尘往集市卖菜的地方走去的,途中却有不少无所事事的人聚众坐在台阶上对他和晓星尘指指点点,言语侮辱,眼神轻蔑,调侃讥笑。眼看言语越来越过分,而晓星尘却像听不到似的依然不动声色目视前方如清风掠过。
但薛洋他可忍不了,他的道长那么好,就连他都不敢伤他半分,损他分毫。这群垃圾渣渣竟敢这么说他的道长,是嫌舌头太多余,命活得太长了吗?
是不是他在晓星尘面前收起了爪子柔顺得太久,世人就忘了他是那个曾杀人无数十恶不赦喜欢灭人满门到连条狗都不会留下的薛洋?
他是薛洋。
是那个上一刻言笑晏晏下一秒就取人性命的薛洋,是那个无恶不作夔州一霸的薛洋,是那个灭人满门从不留情面的薛洋。
他在晓星尘面前收敛起了自己的利爪乖顺如猫,但不代表他就不是一只老虎了,嗜血的本能,是深深镌刻在灵魂里的。
薛洋慢慢抽出挽在晓星尘臂弯间的手,转身向刚才说话那群人的方向面带笑意地走了过去。
薛洋走到他们跟前,先是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脸,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一副乖巧至极的样子。随即袖子里猛然滑出一把带着锋利剑芒的匕首,将匕首的匕尖顶在了刚才那嘲笑晓星尘的男人脖颈处,将匕尖对准了男人脖颈下的青紫血管,匕首只要轻轻往前一送,那男人的脖颈即刻就会鲜血喷溅,死得不能再死。
那男人原本见朝他走过来的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稚气少年,不以为意,心里还打算等下要像赶苍蝇一样把他赶走。谁知要挥手的手都还没举起来,就感觉到一个无比锋利的东西抵在了自己的脖颈处,顿时僵得不敢动。而那少年手里握着把匕首,脸上的笑却是越来越灿烂。
少年眸子笑得眯起,舌头伸出微微舔了一下嘴唇,眼神泛着嗜血残忍又冰冷的光。
“你再说一遍,嗯?”
薛洋的话在那男人耳边倏忽炸起,声音里透着股甜腻腻的亲热,但是配合上薛洋满脸含笑的笑意,显得即阴森又诡谲,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回来要勾魂索命的厉鬼,只要一被他缠上就会啃骨噬肉,尸骨无存。
那男人两条腿都抖得发颤,额头上不停地在往外冒冷汗,手心里已经湿了一大片,眼神畏缩害怕,颤颤巍巍,结结巴巴地道 :
“求……求大爷饶命啊……我……我再……再也不……不……不敢了……”
薛洋才撤了匕首,一脚踹在那男人的胸口,把刚才凡是侮辱过晓星尘的所有人都打了一顿,拿匕首在他们身上划了无数大大小小但都不致命的伤口,最后再狠狠踹了那男人一脚恶狠狠道 :
“滚吧。”
那男人和其他被打的人见他终于肯放过他们了,赶紧连滚带爬,满身狼狈地脚下生风般跑了。
薛洋盯着他们连滚带爬的身影笑得意味深长,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微微动了动。
哼,想这么轻松地这事就算完了?他刚才下在那些人身上的痒痒粉会不停的让那些受伤的伤口发痒溃烂,即使好了也会再次溃烂,除非他们不挠,否则他们的伤口就永远都别想好了。
哎~什么时候他薛洋也变得这么好说话了?果然是在晓星尘身边呆久了,都变仁慈了,不敢再随便杀人了。不然这要是放在以前,他一定提着降灾找上门亲手灭了他们全家,不要说父母妻儿,就连条狗都不会给他们留下。
一家子就应该整整齐齐的在地府团聚嘛,这样多好。看他多善解人意啊,就连狗,他都一并给他们送过去了,一个都没落下呢。
晓星尘站在一旁沉默地看完了全局,从薛洋松开手开始,他便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等待,全程一言不发。
薛洋解决完这些垃圾渣渣之后心情大好,挎着菜篮子重新挽上了晓星尘的臂弯,声音轻快,透着股喜悦。
“道长,我们走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