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薛洋低低地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意。
他本来就是恶人不是吗?
难道和晓星尘做了几件好事后就把自己当好人了?
他是人间明月清风,又怎会俯看这泥潭?
薛洋不自觉地睡了过去,任由冷风肆意吹袭在他身上,带着冬季的萧瑟和寒冷。
等到后半夜时,薛洋突然被一股冷风拂面吹来而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脑袋昏昏沉沉,头疼欲裂,全身无力。
薛洋慢慢地撑起身子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朝义城走去,事物在他眼前都变成了重影,眼前都是一片模糊,辨不清方向,但他心里隐隐指引他走向某个地方,那个地方让他感到安心。
晓星尘在义庄大堂桌子上放置了根点燃着的蜡烛,阿菁他也已经让她回去睡觉了。
而他则独自坐在桌子旁等候着薛洋回来,桌子上的蜡烛燃完了他又会再重新点燃一根,他看不到烛火的火光,但他担心薛洋回来的时候会因为太黑看不清东西而摔倒。
薛洋踉踉跄跄地摸索着墙一路走过来的时候,恍惚间看到义庄大门大开着,有一抹微小的火光在忽明忽暗快要熄灭地顽强亮着,而那火光旁,好像坐了个白色身影。
薛洋手撑着墙站着,用力晃了晃脑袋,想看得清楚一些,但却发现那道白色身影反而更模糊了,糊成了白色的一团。
薛洋脚步虚浮地拼命向前走去,想看的更清楚一点。
近了!
更近了!
就在快要看清楚那道白色身影,距离那白色身影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眼前一阵发黑,支撑了那么久的身体却像散尽了所有力道一样直接一头往前面栽去。
“阿洋!”
是谁?好像有人在喊他?话里含着股深深的担心。
随即自嘲地笑道,这世上还有谁会担心他?会在乎他?这个道理他不是应该在七岁的时候就明白了吗?
可抱着他的人身体好烫,怀抱好温暖,这是他七岁后就从未感受过的温暖。温暖到他宁愿放弃所有也只想贪恋这片刻的温暖,然后深深的沉沦,哪怕万劫不复。
晓星尘抱住了差点要昏倒在地的薛洋,感觉到他全身冰凉,一身酒气。晓星尘伸手一摸,果不其然就摸到了薛洋滚烫的额头。
晓星尘眉头一皱,抱起薛洋就往房间里大步走去。
独留下桌子上燃烧的蜡烛,一点一点地燃烧,直至蜡烛燃尽熄灭后,只剩下桌子上那一团凝固的蜡油无声地记载了这一夜两人的悲欢和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