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不是我吹啊,从小到大我爬过的窗没有几百也有上千个了,我知道怎么能不发出一点声响地偷溜进来,我还知道从窗户的什么方向能进来得最快,又最轻松。”
晓星尘脸上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忍不住地问道 :
“阿洋,莫非你以前是贼?”
薛洋的脸黑了一下,晓星尘为什么会认为他是贼?他想要什么东西都是直接当你面明抢的,偷东西这种不入流的伎俩他才不屑于去做,平白掉身份,好歹他也是夔州一霸啊,你有见过哪个恶霸去偷东西的?
“道长,咳咳,我不是贼,只是以前小时候没饭吃,还饿肚子,只得经常偷偷溜进别人家后院里捡那些别人倒掉的隔夜饭菜吃。”
薛洋有些不好意思地讲了出来,他说的是真的,这是他以前的黑历史,别人问他是肯定不会说出来的,但晓星尘问的话他就老实说了,他不想骗晓星尘。
晓星尘听到薛洋的话时一怔,再一联想到薛洋以前过的日子,脸上表现出一副了然了的样子。
薛洋不想再围绕这个话题说下去,急忙说道 :
“道长,我们已经进来了,赶紧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吧?”
看晓星尘点了头后,薛洋就从房间里找到蜡烛,利落地打了个响指后,房间里的蜡烛一下子全部亮了起来,清晰地映照出这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两人分别在房间两头转了起来,薛洋有些吊儿郎当地看看这个,又摸摸那个,凡是他经过的地方不管看到什么东西都会手贱地摸上那么两下。
王长春的房间一如外面楼阁走廊的富贵奢华一样,整个房间里都摆满了各种昂贵的东西,挂在墙上的珍贵字画,摆在案几上的名贵摆件,亮到反光的桌椅,床上用金丝织成的金蚕丝被,就连枕头都是一大块玉石做成的玉枕……
薛洋一边看,一边啧啧地感叹道,有钱,真是有钱,凡人过上这么奢靡精致又安定的生活哪还有人愿意选择去修仙啊,又清贫,修炼又累,日子过得苦哈哈的,每天还动不动就打打杀杀,随时担心自己小命啥时候玩完。
薛洋慢慢走着,走到书桌旁边时,看到桌子上摆着文房四宝笔墨纸砚,都一应俱全,桌子旁还摆了一个大花瓶,里面放着几幅已经拿绳子束好来的字画,书桌上的纸是品质上乘的宣纸,砚台里的墨也是乌黑发亮的,薛洋看不出来这是什么墨,但应该也很珍贵就是了。
薛洋走过书桌,对墙上挂着的字画就看了起来,脚步慢慢地走过一幅幅看起来很珍贵的字画,其中有行云如流水的书法佳作,也有用丹青描绘勾勒出的绝佳画作,走过一幅幅字画前的薛洋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不对!
刚才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有人在暗中窥视他,虽然只是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还转瞬即逝,但那种感觉就是被薛洋给精准地捕抓到了。
他可不认为是他出现了幻觉,相反,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曾经他就是靠着自己那敏锐的直觉才在众多仙门世家的抓捕中顺利地逃脱了一次又一次。
刚才那一瞬间的窥视就像是有人轻飘飘地用眼神随意从你身上掠了过去一样,没有杀意,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无关痛痒的人,带着淡淡的审视和打量,其中还有几分探究和好奇。
薛洋不动声色转身折了回去,回到他刚才发现那窥视目光的地方,随手拿起一旁的一个花瓶,放在手中来回转悠地看,好像要把花瓶给看出朵花来地一直盯着那花瓶瞧。
看花瓶的眼角余光却不动声色地瞥过周围的一切东西,连桌子上的一个小小茶杯都不放过,佯装无意地开口和晓星尘聊天道 :
“道长,你说这王长春真是家底殷实,腰缠万贯啊,房间里这么多名贵的奇珍异宝,字画古玩,不如我们悄悄拿走一个怎么样?”
站在不远处的晓星尘眉头皱了皱,颇有些不赞同地说道 :
“不问自取,即为贼,阿洋,我们行得正坐得端,私自偷潜进别人的居室本就不该,可万万不能再做出什么逾越之举了。”
晓星尘的话刚一说完,薛洋就察觉到刚才那道一闪而逝后就缩回去的熟悉眼神又出现了,这次薛洋反应很快地就顺着那视线的来源追踪看了过去。
最终目光锁定的是墙上那挂着众多字画中的其中一幅画,薛洋走到那幅画前仔细打量着。
那幅画是一张美人图,画上画的是在一片雪白的雪景中,有一个身穿红衣的美人手执一枝正娇艳盛开的红梅枝,从容地漫步行走在雪地上,身后雪地上留下了一排脚印。
那美人明眸皓齿,一张芙蓉鹅蛋脸,艳若桃李,柳眉细长,肤白貌美,唇不绛而红。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美人执红梅的手隐约露出一截细白手腕来,皓腕凝脂雪,巧笑盈盈间。
任谁看到了,都会忍不住赞叹一句,这当真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