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凉闻言忽然被最后一级台阶绊了个踉跄,晃晃悠悠的进屋了。
“……”
莫闲摸摸额头,顾凉果然醉了。
“腹痛可好些了?”
腹痛?对对对,莫闲忙回答道:“好了好了,一点都不痛了。”
“你喝酒了?”齐昀又问。
莫闲哪能承认,连忙摆手:“没喝没喝。”
“那过来陪我喝一杯吧。”齐昀说完,犹自朝二楼走去。
“啊?”
莫闲以为自己听错了,跟了上去才看到齐昀的房里已摆好了酒桌,不知道摆了多久。
他有点心虚,该不会等了很久吧,难道装腹痛被识穿了?
齐昀提起酒壶,斟了两杯酒,给莫闲递了一杯。他愣愣的看着,觉得这里一定有什么不对,想了想,痛下决心放下酒杯问道。
“齐公子,你是不是……”
“我知你佯装腹痛”。见莫闲不喝,齐昀垂下眼帘,自己饮了第一杯。
“那你……”
“都城好玩吗?”齐昀再斟了一杯。
“好……玩……”莫闲做贼心虚,声音越来越小。齐昀眉毛动了一下,饮了第二杯。
“平生是……”齐昀再次拿起酒壶,莫闲连忙按住他的手:“齐公子,等一下,你先听我说。”
莫闲这辈子,最是吃软不吃硬。别人对他越是打骂,他越是不在意。横竖打不死,怕他做甚。但是莫闲最怕看到朋友伤心难过。
齐昀虽然不至难过,但是作为下属,每每莫闲都把错犯到他面前,他都不曾真的罚过他什么,搞得莫闲总觉得欠了他什么一样,真是令人不自在。
“齐公子,平生,是小六的名字。”他把小六的事大概跟齐昀说了。
故事太长,莫闲说完才发现,他一直按着齐昀的手。
不过齐昀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听完后,轻轻叹了口气。此行出发前,左深特意让他把顾凉带上,原来自有用意。
莫闲松开手,齐昀斟满酒杯,对莫闲道:“第三杯了,你第一杯还满着。”
莫闲也不啰嗦,端起来,碰了杯。二人一饮而尽。
片刻,齐昀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子上,推给莫闲,“你的信。”
信?
这可奇了怪了,莫说他在都城也就只有左府的人知晓,就算是在临湖,也不会有人给他寄信才对。
莫闲一脸好奇,打开信封抽出信。上面只有歪歪扭扭的两个字:谢谢。
“这是何意?谁给的信啊?确定是给我的吗?“
“来人说,是给一位相貌英俊,办事冲动,还有点自大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相貌英俊我当然不让,自大是什么鬼。”
齐昀把原委道来,原来竟是那位大汉,他得了莫闲的钱,反应过来时人已走远,未曾道谢内心不安。
大汉四处寻找,竟让他在酒馆里看见了莫闲,正想上前,却见他和顾凉二人在交谈,顾凉脸色也不太对。大汉不敢上前打扰,一问旁人,恰巧一位食客在客栈见过他们,给指了路。
信是大汉儿子写的,过来找店家一通描述,店家就把他带到齐昀面前。
莫闲仔细的把信叠好,收回信封,放入衣襟。难掩脸上笑意,明早一定给顾凉看看。
他心里高兴,抬头才发现齐昀正望着他。莫闲有些不好意思,给齐昀斟了一杯,道:“多谢齐公子帮我收的信。”
齐昀举杯,二人再次一饮而尽。
“为何不放手。”齐昀忽然问。
还沉浸在信里的莫闲一愣,什么?
“那个白影……灯亮的时候,他看到了你的脖子,你还不松开,你可知差点他的刀就能割破你的喉咙。”
莫闲眨眨眼,笑道:“灯一亮,我就看到齐公子你了呀。”
齐昀动作一滞,莫闲正声道:“那个白影应该身份稍有不同,打斗中,每每我要抓住他,其他黑衣人都会过来替他解围,最后要不是你及时赶到,说不定又被他逃了。”
齐昀点头,二人沉默。
少时,齐昀又道:“你的轻功师从何处?”
莫闲一口酒喷了出来。
什么轻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