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清看了一眼萧炜,难得见他满脸通红,笑了笑,看向萧子炎,“不知小子找我这个老头子有什么事啊?”
萧子炎抬头,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今天如果不能让周夫子收了他,那他怕是要再入学堂就难了。
想着,萧子炎又拜了拜,抬起头,双眼直视周淮清,“周夫子,我想入学堂,求学。”
早听说萧炜的傻儿子不傻了,周淮清今天见着了人,才真的确定这不是假的,不过……
“小子年几?”
“年二十。”
“那你可知,八岁孩提子,从师入学堂?”
“小子不知,但是,小子想学。”萧子炎咬咬牙,现今的情况,他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难道以后做个混吃等死,让媳妇养的男人。
“哈哈……有趣。”周淮清看着他背部挺直,满脸坚毅,像极了当年那个年轻的自己,难得的笑出了声,“那容我问你,学为何?何以学?”
萧子炎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径直皱起眉头思考起来了。
萧炜看着萧子炎闷声不答,这周夫子问的问题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时也跟着着急了起来。
“萧老弟,早前听说令郎大喜,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啊!”趁这时间,周淮清开口。
萧炜笑了笑,以为他说的是萧子炎成亲的事,想到当日办的匆忙,倒是没来得及请他,连忙告了罪,“周夫子见谅,炎儿的婚事是不得已的下策,实属无奈,未能请您,很是抱歉!”
周淮清倒是一愣,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无事,他既已成家,怕是后面会……”
“您放心,他肯定不会的。”话不等周淮清说完,萧炜就连忙答到,这也是萧炜担心的原因之一,毕竟先成家后立业,还成为人上人的是少之又少。
他没有别的愿望,只希望萧子炎的下半辈子能够平安健康,所以现在是由着他的想法来,希望以后他不会埋怨他这个做父亲的。
萧炜的态度多多少少反应了萧子炎的决心,所以周淮清只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陈生没有在屋里,这会儿站在门口,一边听着屋里的话,一边听着院子里的嘈杂声。
届时,一个平日里与他混的熟,年纪比其他孩子大的人走了过来。
“陈师兄,那个傻子来干嘛?”
陈生侧目,是十村村长的儿子王有为,比萧子炎小不了几岁,也算是周夫子破例收进来的学生。
想着,陈生不剩在意,淡淡的开口,“萧家萧子炎来求入学堂。”
“什么?那个傻子?”王有为惊呼出声,复又猛的捂住嘴,因为他看见陈生用严厉的目光看着他。
王有为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会儿周夫子也在屋里,完了,夫子肯定听出了他的声音,想着,王有为立马丢下句话就溜了出去。
“陈师兄,我先去背书了。”
时值开春,去年的四书已经修完,今年才开始修五经,其他同窗都会背诵第一页了,他还记不熟,还是赶紧回去熟读的好。
王有为一路奔回院中,看着其他同窗偶尔望过来的视线,尴尬的笑了笑,连忙跑回自己的位置站好。
他刚刚声音大,估摸着这些人都听见了。
能进私塾读书的,哪个不是聪明的,都能从刚才王有为的话中悟出些东西来,更何况刚才陈生给萧子炎两人带路的时候,他们都看见了。
一时间,整齐的声音中掺杂了些其他的声音。
王有为刚念了几句,随即又猛的叹了一口气,完了,一会儿周夫子肯定要罚他了。
外面的响动自然惊动了屋里的周淮清,不过当着萧炜的面,他也只是笑了笑,然后冲着门外喊了一句,“陈生,叫他们把五经第一页在今日之内默出来。”
“是,老师。”陈生领了话转身就离开了,心里为那群傻孩子默默祈祷。
这边,萧子炎没了再想的心思,他挠了挠脑袋,有些丧气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有些不好。
刚出门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肚子里装着咱们华夏几千年的文明,肯定难不倒他的,没成想这脸打的这么快,还啪啪作响。
“怎么了?找不到答案了?”周淮清眯着双眼,还是头一次见一个人这样不顾形象的。
萧子炎抬头,见他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猛的眼前一亮,蹭的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敢问夫子,不知夫子以何解?”
“想听答案,先得告诉我,你如何作答?”
“好吧!”萧子炎耸肩,双手一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夫子,我不知道答案。”
萧炜一听,顿时觉得老脸都丢完了,想要急忙忙的开口,就见周夫子笑着点了点头,“行了,我知道了,你明日早些过来吧!”
萧子炎一脸惊喜,“夫子同意我入学了?”
“看你自身造化了!”周夫子道。
“多谢夫子!”萧子炎冲着周淮清行了个大礼,这才拉着发愣的萧炜出了私塾。
直到私塾的门被关上,萧炜才回过神来,转头兴奋的看着萧子炎,“炎儿,你可以进学堂了?”
萧子炎点头,脸上止不住的笑,“是呀,爹,明天我得早点来了。”
“对对对,咱们先回去准备东西。”萧炜说着,连忙往村里去,嘴里念叨,“对了,还得把这个喜事儿告诉林君,让他跟你一起高兴高兴。”
“告诉他干嘛!”看着他往前去的身影,萧子炎嘀咕了一句。
回到萧家,萧炜把消息告诉了林君,午饭的时候,林君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一家三口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