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抬头。”
清禾于是对上了那双含笑的鹰目。
“是时候了……该去了……应离在那接应你,去吧……去……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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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
我是清禾,可那个男人告诉我,我是秦云媺,南秦先皇之女,唯一存活的前朝血脉?
那个男人说,新皇杀死了旧皇,他愿助我复仇。
可是,我有点迷茫,我脑海中浮现好多画面,我看见了阿月,千叶,还有阳暮,红绡,他们叫我清禾,我是秦云媺吗?是南秦的前朝公主吗?
我好像看见了一个红衣摇曳的女人,不,那不是红衣,那是染红的鲜血,她一个人站在一座华美却空旷的宫殿中,甩袖起舞,身下是漫涌的血潭,她快死了,我意识到这点,女人的面容渐渐清晰,我悚然一惊,她有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我如坠冰窟,那是我吗?
……
“清禾,清禾。” 什么人在轻轻地推搡着我。
我睁开了眼,看见千叶朝我微笑。
脖子有些酸痛,我伸手轻揉着它,听着马车外喧嚷的人群声,想起了方才的梦,是梦……吧?我不愿多想。
“快到了,清禾。”千叶坐在我的旁边,出声道,她看起来有点担心,“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看你脸色不太好。”
我愣了下,淡笑:“算是吧。”
话音刚落,车前的帷帐突然被人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外面钻了进来,我抬头,对上朔月那双冷静幽深的黑瞳,浅浅地笑了:“阿月。”
他没应我,只弯了腰坐在我的另一边,我手里突然被塞进了什么,低头,是一杯温茶,他在旁边淡淡出声:
“喝点水,会好些。”
我心下一暖,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白鬼在外头没好气地说:“喂,送完了就赶紧出来,轮到你驾车了。”
我看了朔月一眼,他似是有些不愉,又转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默不作声地起身出去,我被他看得心里一跳,有点不是滋味。
“快喝吧,免得凉了。”
我轻应了声,温热的水入肚之后,有个念头浮现:千叶,也有点变了呢。
我垂下眼睫,好像受月迷的影响,性子沉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