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个明白人,知道苏家的其它生意是不可能轻易让给外人的,榨油坊的盘子不大,以他们的实力正好可以盘下,这门买卖暂时还不会有人跟他们竞争。
苏青戈在决定把榨油坊给他经营后,便拟订了新的合作方案,捡了几条重要的给豫离说明:“榨油坊的经营模式我想这样更改一下,苏家负责初期建设,其中包括建房和榨油设备,以及将榨油技术教给你们,苏家还可以提供一部分启动资金,你们以后直接收购碱蓬籽,苏家不参与你们的内部管理。至于分成方面,榨油坊前三年的利润苏家占比三成,你们占比七成。”
豫离抬头看了苏青戈一眼,好似不大相信这样的条件。
苏青戈笑了笑,一颗一颗摸着手里的珠串,慢慢说道:“但是,头三年的碱蓬籽收购价和油价要苏家决定,三年后苏家退出榨油坊,不再参与分红和定价,退出以后,榨油坊就是你们自己的了。”
室内静了半响,只听见珠串轻轻地碰撞声,豫离的两个手下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都露出了惊异。
豫离却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年轻人,能有如此的胸怀可成大业,从这一刻起,他的心里再不敢轻视这位一夜成名的苏小主。
苏青戈对豫离说道:“目前姑臧还没有实行任何商税,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三年后肯定要实行,你们也不用过于担心,我自来不会干那种杀鸡取卵的事情,商税不会定的很高,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想请阿豫领头组织成立一个商会,这一片现有经营商户都要入会,商会所行之事,就如阿豫将那些游荡在外的志同道合游侠儿集中起来是一样的道理,为的是大家的日子都好过,至于其中细节等阿豫考虑清楚了我们择日再议。”
过后他很想单独问问那个豫离,他的祖上是否和那位晋国的豫让有牵扯,可是随后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豫让当年刺杀赵王功败垂成,到如今赵国虽说也传了好几代君王,但是豫让的后代,肯定依旧列在赵家的黑名单上,作为豫姓后裔只有尽可能隐蔽身份的道理,他又何必去追究他的真实身份呢,没得又引来这位豫离的警觉,难不成他还能跟豫离说,“我是当年智家的后裔”?
在他建城墙的时候,楚国的那几位贵客来过好几次,几乎每日都要过来看看,也不做什么正经事,就是到处闲逛,苏青戈便把马车借给他们,正好让他们亲身体会新式马车的好处,阿来陪着他们,晚上把他们送回会馆,再把马车赶回来。
这几位也一直没有再提过预订马车的事,苏青戈也不催他们,大家姿态都放的挺高,苏青戈也不急,他知道他们迟早会下订单,这时也不过是觉得来的客人没几个有实力和他们竞争,他们还想再拖一拖,看看价格是否能松动下来。
医堂从安置处招了三个孤身女人,这年头的孤身女人其实也不多,外面那种颠沛流离的逃荒生活,男人尚且不能自保,更何况是没依没靠的孤身女人,所以能全须全尾走到姑臧的女人至少是有些本事的。
去挑人的时候,苏青戈也跟着林二去了,他想具体看看安置点的情况,虽然具体管理的人也是山庄信得过的老人,还是林二推介的,但是他时常也要过去视察一下,以免有些人觉得山高皇帝远,干些欺上瞒下的事情,毕竟欺负刚来的外乡人是比较好下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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