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爷怎会听不出他的话里的深意,随即点头:“你放心好了,这事怎好拿出说呢,我巴爷还不是那样嘴碎之人,就是不知那破刀的手下会不会中计?”
苏青戈:“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能顺着计划来就再好不过,若是不行,那就打他个落花流水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也就把破刀得罪狠了,被那种眦睚必报的人惦记上可不是我所愿的,对姑臧一点好处也没有,咱还是接着刚才的话,您还没告诉我,您和破刀是怎么结的怨?”
巴爷深思了一会儿,搜寻起久远的记忆:“那年,道上传出一个消息,白龙山出了上古秘窟,淮山那个老东西约我和破刀一同起宝,起出的宝贝我和破刀拿大头,他拿小头,虽然我觉得这不合老妖怪一向喜欢占便宜的本性,但是他人手本就不多,出力的也就不多,这样分倒是不觉的有问题......”
世间往往不合常规的事情,大约都不会有好结局。那次的起宝最终以破刀和玉面阎罗的人手全部被绞杀在白龙峡而告终,破刀是如何逃出去的,巴爷不知道,围杀他们的杀手集合了六个王族最勇猛的战士,最想他死的便是月氏王族,匈奴人和戎狄人也插了一脚,这几个王族都和他结过梁子,且梁子还都不小,破刀这些年也是专捡部落贵族下手,这年头平民也没钱没粮,商队也大部分是贵族的,得罪几个王族也不奇怪,倒也可以理解他们会联合起来。
他醒来的时候,事情已经过去半个月,他是被一伙往北迁徙的游牧人在河里捞起来的,白龙峡下面就是大峡谷,水流湍急,掉下去非拍成肉泥不可,而他却奇迹般地被水流带去了下游,身上的伤都是皮肉伤,养个把月就好了,内脏却损伤严重,那伙游牧人一度以为他活不下来,可是他命硬,慢慢的竟醒了过来,从那起,他改名叫巴爷,跟着那伙游牧人去了北方,过了三年才回来。
很明显,整件事情里,淮山老妖的嫌疑最大,那老妖怪是主动联合六大王族,还是被六大王族找上门设下了这场局,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绞杀了破刀和玉面阎罗,塞北的黑道就数他大,既得利益最大的也是他,但没想到,两条最大的鱼漏网,一个藏起来了,另一个满世界追杀他。
而破刀活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淮山老妖和玉面阎罗,玉面阎罗肯定是找不着了,淮山老妖却听说在玉门一带出现过,他杀过去挨着村子一家一家找,恨不得用篦子细细梳,而且他打听到玉门的某个村子里有淮山老妖的情人,据说还有个儿子也藏在那。
后来的事情就不需详说了,这就是当年破刀发了疯,屠了玉门十八个村子的缘由,虽然这里面的恩怨是那只老妖怪错在先,但是这也不能成为破刀屠村的理由,只能说破刀性情太暴虐,喜欢迁怒旁人,老妖怪不知最后是被破刀处理了,还是远遁,不得而知。
“所以,那把疯破刀把当年那笔帐也给巴爷您记了一笔?”
巴爷皱眉:“看起来好像是这样的,我觉得他现在疯的不清,那年的事情我们两方都损失惨重,元气大伤,所以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种猜疑,或者他纯粹是为了赏金,说起来赏金这事,他的人头比我少了一半,他大约为这个也很不服气。”
苏青戈哑然失笑,也许以破刀那不合常理的个性,很有可能会生出这种奇怪的嫉妒心。
城外负责打前阵的长风,沉的住气,没受任何影响,继续说道:“当年的事情确实发生过,你不过是个堂口副将,这般说话,就不怕回去被你家老大责罚,如果破刀今日在场,以他的身份绝对不会否认这笔账的,谁会保证自己这辈子不会得病受伤,我劝你给自己留条后路,不要把路给堵死了,尤其是世代巫医的苏家,没准你家的先祖还吃过苏家的粥饭,享过苏家的义诊施药呢。”
这话说的那副将脸红脖子粗,半天没找到话忿回去,他家先辈还真有吃过苏家的施粥。
长风又说:“我今日也不是要狭恩图报,我们两家之前没结过深仇大恨,也就没必要为了一点小事打打杀杀的,若是破刀是个有度量的人物,那么就应该遵照江湖上的规矩行事。”。
“呵!这还是第一次遇上敢跟我家老大讲江湖规矩的人,倒是新鲜的很。”那位副将转头看了角木蛟一眼,角木蛟明知道他使的是一招激将法,但是不得不提马上前应对:“你先说说你的规矩。”
长风晒然一笑:“这规矩也不难,文武比试均可,双方各派一人,互相不准伤了对方,这样彼此尚留三分余地,也好日后再见面。”
角木蛟点点头:“你接着说,怎么个比试法?”
“双方各出一题,这道题双方都要完成,最后一个题目猜拳决定,由胜方出题,三局两胜,若是你们胜了,除了巴爷我们给不了,另外两个条件都答应你们,如果我们胜了,诸位立即退兵,今后井水不犯河水。”
不容角木蛟不同意,他并不觉得他们攻的下这座城。他略一沉思,抬头说道:“好,就依此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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