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戈眉头不由得一颤:在九空给他留下的记忆库里,他还翻找到角马的另一个身份。
角马因为毛色银白如雪,光滑如缎,用它们的皮毛做成的衣服,不但轻盈没什么份量,还很保暖,被很多贵妇视为最喜爱穿的衣服之一,又因为角马的那根独角熬制成的药膏有美容养颜、强身健骨的功效,如果幼童从一岁起每年不间断定期服用这种药膏,待其七岁,骨骼就比同龄人要坚硬,身体素质也相应提高一个档次,修炼术法自然也就比常人要强很多。
故而,角马被大量捕杀,数量也越来越稀少,角马的习性很烈,不能驯养,它们喜欢野生群居,一旦被猎手捕获,宁愿选择绝食而死。如今要捕到角马需得进入人迹罕至的深山,市面上一匹角马的价格也被炒到天价,对于很多忙命之徒来说,能够捕获一匹角马就能挣到后半辈子花不完的钱财。
苏青戈运用闻香识人术,嗅到附近并没有和这匹小角马一样的气息,也就是说,这是一匹不小心和角马群走散的幼崽,它依旧没有丝毫警觉性的靠近苏青戈,一双漂亮的不像话的大眼睛像是一个懵懂的稚童一样,眼巴巴的瞅着面前这个陌生的人类,带着对外界涉世未深的新奇,以及失群的茫然。
那样不设防又依恋的眼神,一下子就把苏青戈的心脏击倒了,他恨不得上去搂着它的脑袋狠劲揉几把。
他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抚摸它的前额,小角马用脑袋顶了顶他,然后又蹭了蹭他的脸颊,像是嗅他的味道一样,鼻端在他的脸颊和脖颈上停留了一会儿。
“恢啾啾~”
小角马打了一个响鼻,仰头欢快的叫唤了一声。
“母亲!”
苏青戈愣了一下,他似乎听懂了这匹小角马的呼唤声,可是......为什么是母亲?难道他的味道很像它的母亲吗?
能听懂小角马的语言,这点他很快就想明白了,临阵磨枪修习的动山术似乎起了作用,令他听懂了小角马的语言,于是他惊喜的问这匹小角马:“你还记得是从哪里和你的族群分开的吗?”
小角马却没什么反应,只是定定的看着苏青戈,不大舒服的踢踏了几下蹄子,苏青戈的注意力被引到了小角马的蹄子上,这才发现它那里受伤了,前腿有道很深的伤口,像是烧伤,伤口周围的皮毛呈焦黑翻卷着,怪不得之前它行走的步伐慢的很。
苏青戈这时也顾不得忌讳,看看周围没人,直接把小角马拉进了小世界,小角马匍一进来,先是非常惶恐的跳了一下,顿觉这里的气息分外舒服,很快便安抚下来,不住地拿脑袋噌苏青戈,苏青戈推开它的脑袋,领它先进了小院包扎伤口,这时苍西飞速从花圃里奔跑过来,金黑色的长毛在风中像麦浪一样翻涌,很是拉风,背上还驮着一个白胖胖的小肉包子。
小肉包子的两只小手松松拽住苍西颈后的长毛,“咯咯”的笑的很是欢快,看到苏青戈,便一骨碌从苍西的背上翻下来,倒腾着两条藕节一样的小肉腿冲他扑过来,苏青戈急里忙慌赶紧一把接住,一迭连声呼道:“哎吆,我的小祖宗!你可慢着点!”
苍西转头就凑到了小角马身边,很是好奇的嗅了嗅它,小角马却被吓得够呛,它跺着蹄子往后退,一直退到苏青戈的身后,只敢露出一个脑袋悄悄瞅那只可怕的异兽,动物天性对比自己强大的生物有着与生俱来的敬畏和惧怕,苏青戈腾出一只手拍拍苍西还要往前凑的大脑袋,对它说道:“被闹,这是个和你一样的小朋友,和它的亲兽失散了,身上还有伤口,你别欺负它,这几天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多照顾它。”
苍西抬起头,喉咙里呼噜噜了两声:“知道了,你好啰嗦,我怎么会欺负它,我好久都没有玩伴了。”
苏青戈又一次听懂了来自一只动物的语言,他想了想,就把手掌按在小角马的额头上,他想起刚才在外面和小角马试图沟通时,他们之间的身体没有任何接触,而在那之前,小角马“恢啾啾”那声,他的手掌那时恰巧放在小角马的额头上。
——看来,要和动物沟通是要有一定的身体接触才行,额头最佳。
可惜小角马也许之前是一只被它的亲兽保护很好的幼崽,对外界的信息懵懵懂懂,又或者它的灵智未开,语言匮乏。尽管苏青戈各种引导它来形容一下从哪里走散的,周围有什么明显标志,小角马能够给的有用信息却很少,一人一马艰难地交流了一会儿,苏青戈只能理解出小角马是被它的亲兽带着不断跑,跑,跑了很久,后来不知怎么和它的亲兽失散了,然后它就到处乱找,直到遇见苏青戈。
好吧,这样的信息等同没有。
苏青戈无声的叹口气,又安抚了一会儿小角马,就把小柿子放在苍西的背上,让他们三个自己玩去,他又出了小世界,路还是要赶的,他和鬼隅已经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他得在定好的期限赶过去,鬼隅说他不能直接进鬼氏族地,那里是秘境,误闯是会出事的,他们只能在距离比较近的一座大城相见,而这座大城正是苏青戈也向往已久的——昆仑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