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心里拔凉拔凉的,面对这样一位修为高深莫测的老树精,他恐怕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苏青戈努力压下心里翻腾起的情绪,声音很平静地说道:“在人界关于九鼎的传说是这样的,夏朝初年,夏王大禹划分天下为九州,令九州州牧贡献青铜,铸造九鼎,象征九州,将九州的名山大川、奇异之物镌刻于九鼎之身,并将九鼎集中于夏王朝都城。鼎上刻画有九州图。按照前辈刚才的分说,这‘九鼎定九州’,分明就是神族对人界的欺瞒,想来那大禹便是一位神族大巫,对人界行此巧取豪夺之事,还给人界留下一个传世美名,当真打的如意算盘。”
龙血树沉吟了半响,这才说道:“孩子,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想这些又有何用?还是想一些实际的吧,就如你们那位九空来到这里,问我的第一个问题,便是九鼎真的镇在地脉之上吗?如果他取走了九鼎,这个界会不会因此灵气溃散的更加快速。”
“他更关心的是大局。”
苏青戈点点头,接住祂的话问道:“那您是怎么回答的?还有,如果我没猜错,九鼎并没有制止住神界灵气溃散,对吗?”
龙血树呵呵笑了几声,语气中带出了几分无奈和自嘲:“问题大约就出在那九鼎上还刻了九州图,这九州图中有一部分人界的气运,那位神族大巫不但收了人界的灵气,还用上古秘法将人界的五分气运也炼化进九鼎之中,九鼎拿回之后便镇在九条主要地脉之上。”
“然而,他们以为自此可以制止灵气溃散的想法却并没有兑现,这个界的灵气依旧在缓慢流失,只不过比起之前确实减缓了一些,仅仅是‘一些’而已,很多珍稀异植依旧要面对濒临灭绝的局面,我们这些因地脉而生的龙血树首当其冲,我的族群不断死亡,最后仅留下了一棵,就是你眼前看到的这棵了。我仍然要面对消亡的威胁,如果找不到正确的方法阻止这场灾难,可能用不了多少时间,这个界最后一棵龙血树也将消失。”
龙血树用平静无波的语气道出自身的命运,祂并未对此过多评价,接着却说出了另外一件秘辛:“人界的气运对神界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反倒是被人族的大修发现了其中缘故,他们想办法盗出两尊九鼎,人族后来便出了几位修为非常厉害的人物,你们的那位九空便是其中一位,后来还有谁我就不得而知了,为了不使我的情况更加恶化,我一直将自己处在半休眠状态,近些年外界的事情知之甚少。”
苏青戈挑了挑眉,还未发表自已的想法呢,这位万年树精却是未语先知,说道:“你别想了,那七尊鼎不但你们人族大修想拿走,这个界的各大家族也不是省油的灯,但是他们却再也‘拿’不到了。”
“为什么?”苏青戈不禁一愣,赶忙问道。
“它们和地脉同化了。”龙血树却给出一个更为令人绝望的答案。
“同化?我不明白,不是说那九鼎对这个界并没起到多大作用吗?怎么还会被同化呢?”
这棵老树精没卖什么关子,说道:“同化......嗯,怎么说呢,对这事我也无法理解,反正除了早些年流失出去的那两尊之外,其余的大鼎忽然有一天就消失不见了,驻守地脉的守护人修为都很厉害,有几位是亲眼目睹大鼎“消失”的。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想可能是被某些人“藏”起来了,或者是守护人监守自盗。”
“不会出现那种情况的,”龙血树非常笃定:“因为自从两尊大鼎被失盗后,神族便召会各族掌事人,大家发下誓言,各自约束自己的族人,绝对不会再去偷盗那七尊大鼎,若是违誓,将会令自己的族群遭受大难降临,而掌事人也要遭十八道雷劈,直到神魂都灰飞烟灭。”
“这样的大誓需要在特定的法术配合,在一个容器中注入誓言人的精血,方能成誓,一旦谁破了誓言,真的会应验,这将关乎整族的命运,所以没有哪个敢轻易破誓,其中也包括守护人,因为守护人是从各大家族中挑选出来的,他们也包含在这誓言中,绝对不敢行监守自盗之事,况且,凡是镇守地脉的大鼎之地,不但防守严密,还设了神巫两族九大高手联合释放的禁术,修为再是高深,也无法突破这层禁术......”
龙血树顿了顿,语气变得幽深:“也不是不可能,除非他修炼成神。”
“然而,自从这个界灵气溃散以来,想要修成神是不可能的。”祂似乎迟疑了一下,话题一转:“不过,你们那位人族的九空大修,他独自闯入禁地,毫发无伤的出来,已经算是很厉害的人物,又得了大鼎的气运,就不知道是不是成神了”
“大约还是没有成功吧?”祂接着又给出了一个否定论断,“不然也不会有你的出现,你认为呢?孩子。”
不知是不是因为对这棵老树精有了猜测,苏青戈觉得这话别有深意,带着莫名的深寒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