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这个?”宁余拍了拍怀里的罐子。
“你等会。”周林回,然后低头快速漱口。
宁余坐在周林的床边,过了会,周林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滴,出来,望着他怀里的那罐腌萝卜干,“你哪里来的?”
“别人送的,你拿东西来装。”
“好。”周林拿出一个平时打包饭回宿舍吃的饭盒出来,然后递给他一次性打包袋子。
宁余接过来,拧开盖子,套在手上,抓了一大把,把那饭盒全部塞满,周林说:“太多了。”
“不多,我吃不完。”宁余合上盖子,那罐本篮球那么大,全满的萝卜干,没了三分之一。
“谢谢。”周林说。
宁余点了点头,把手上套着的袋子脱下来,抱起来玻璃罐,“我走了。”
到门口把那袋子扔在旁边的垃圾桶。抬头,眼里出现那道散漫的身影。
他杵在门口,挡住眼前的路,宁余冷着眼,“麻烦让让。”然后也不等他让开,直接推了他一把,从他旁边穿过。
聂瞻稳住脚步,散漫的眸子看他,等他那道清冷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头朝宿舍里面望去,看着那个略显瘦弱的男生正要合上的饭盒,再看自己手上这单薄的一根,这差别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宁余回到宿舍,钱帆坐在邹平的床上,这两个沙雕还是笑成一团。
宁余把玻璃罐放到那床头,把运动鞋脱下,伸出手臂拉着自己床边的护栏,踮起来,光着脚对着他们两个就是一顿踹。
“哎呦,大宁,疼疼,比你生小宁儿还疼。”钱帆避开,死性不改,捂住肚子,神情夸张,看起来颇为疼痛。
“哈哈哈哈哈。”邹平毫不客气的笑,捶床,连带其他室友也笑起来。
宁余冷眼,“你们他妈都给我滚。”
“哈哈哈哈哈哈哈。”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高过一声的哄笑。
懒得理他们,宁余趿拉着拖鞋到门口旁边的墙上,拿起撑衣杆,仰起头,把挂在走廊上面的衣服拿下来。收拾好,塞进袋子里,放进卫生间。
“哎,来钱,那反陈义群为什么会被禁言,究竟发什么事?”笑够了,邹平拿他那个老人机出来,按着键,翻着简版聊天软件。
“你自己不是有手机啊?傻逼。”
“靠,就这破玩意,要真往上翻,它的按键不废,老子的手都得废,给你的手机我看看。”
宁余把自己的手机扔给钱帆,“没电了,充电。”
钱帆拿过来,爬到自己床上,找出另一只充电宝,“那充电宝没回来之前,你们用电可得给我悠着点,快没电了。”
夏天晚上没有热水,宁余锁上门,开花洒,脱下衣服,凉水砸到身上,先是一冷,颤了颤,后面漫到全身,就不觉得冷了。
刚洗到一半,宿舍的灯突然就灭了。宁余眼前一片漆黑,“操。”
钱帆敲他的门,宁余摸黑关掉花洒,把浴巾围在腰间,门开一条缝,钱帆手里的电筒开着,趁机瞄了一眼他的身体,只看到一点白皙。
宁余就把他手里的电筒给夺过来,摁他脑袋,“把你的眼给我闭上。”
然后猛地把门关上。
钱帆撇了撇嘴,他觉得宁余在这方面也太保守,像他跟邹平要是在大热天,直接脱得只剩大裤衩,在宿舍到处跑都行。而宁余则会穿得密密实实,甚至很少会穿短袖T恤,除非到迫不得已,实在热得不行了的地步,看他身材什么的,估计比登天还难。
感觉比女生还要保守万倍。
“看到了没?”邹平走进来,拿洗手台上面的牙刷和牙膏,凑钱帆耳边说。
“哪那么容易。”钱帆也拿起自己的牙膏牙刷。
宁余把手电给放好,借着电筒的光,再洗了会,才把身上擦干净,换好衣服,干毛巾往肩上一搭。
旧衣服一股脑扔到桶里,从卫生间里出来,塞到洗手台下面,留到明天中午再洗。
捏着毛巾的一角擦着头发,然后把牙膏别在牙刷上面,值日老师在宿舍走廊外面,吹着哨子,催促他们赶紧洗漱完上床休息。
宁余把牙刷好。站在阳台吹风,看着外面,学校有点近郊区,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远处矮小的山头。
摸了摸头发,感觉干了,把肩上的毛巾给洗好,挂到阳台上面。
所有人都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宁余踩在楼梯阶上。
旁边邹平的肚子咕噜噜一声响,他伸手揉了揉,黑暗中,走廊外面的灯进来,那眼珠微微反射着光,看着宁余,“大宁,没有鸡腿吃,肚子好饿,都怪那个死肥仔,抢我的腿。”
宁余没说话。钱帆闻声从床边探出头来,“你这傻逼吃货,不就一个腿吗?饿不死你,赶紧睡觉,明天轮到你给我们打早餐了,可别赖床。”
“我这不是笑太多了,耗费太多ATP了嘛。”邹平说着,看了眼他,又忍不住,“大宁,我拿小宁儿了。”
“啊!”一只脚猛地落在自己肚子上面,邹平身体一缩,捂住,“疼。”
宁余冷着脸,把脚收回,然后一蹬就上床。
全程看着这一幕的钱帆使劲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