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需跟过去吗?”一小厮指了指逐渐远去的方季。
“当然!”
“可您这一身?主子,不是小的说,您这演戏的水平比那唱戏的强多了!”小厮瞧了瞧主子这一身,顿觉好笑,又不敢笑,憋的小脸都绿了。
这位主子哑然失笑,迅速将粗布衣裳脱了,露出一身雪白锦袍,又摘掉头上裹着的灰色头巾,小厮递上绸帕,细细地替他擦了擦脸。
不多一会,一位头戴金冠,眉如墨画,目似寒星的富贵公子哥便风度翩翩地出现了。
方季正沿着街道踱来踱去,也没找着好去处,顿时意兴阑珊。
清风拂面,百无聊赖,寻一僻静处,方季从怀里掏出刚买的白玉笛,悠扬的笛声便弥漫开来,婉转清脆,轻吟浅唱。
“好!”一白衣男子拍着手冲他微微笑。挺拔的身姿仿佛有光影在流动。
方季放下白玉笛,垂眸冷眼正对上了那人,方季不置一词,面无表情地走了。
“这人!”小厮气呼呼地望着这个不知好歹的冷面公子。
倒是这富贵公子兴趣盎然,笑笑道:“有趣!”遂地又跟了过去。
眼瞅着天色越来越暗,腹中饥肠辘辘,前边一家酒楼飘香四溢,人来人往,方季迟疑片刻,便走了进去。
此时酒楼人数不多,方季寻着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出神。
忽然出现一个熟悉的黑影,脸上还是戴着那个白面面具,方季心下一沉,目光不由自主地追寻着那人,恰巧,那人也正抬头朝这么一望,四目相对,方季慌了慌神,急忙将目光转移他处。
再回首,那人已经消失在人海茫茫中。方季顿时心中有些失落。
大约是心不在焉,方季丝毫不曾察觉自己桌子对面不知何时多了一位富贵公子。
“这位公子,可否一同用餐?”
一个成熟稳重的男子声音将方季拉回到桌前。
方季扫了眼前这个人,淡淡道:“位置很多,公子另觅他处,我不喜与人同坐。”
眼前的这位富贵公子并不介意,依旧微笑道:“公子,我有一物给你。”遂将一藕白色锦袋递与方季。
方季接过钱袋,眉头一蹙,道:“多谢!”
“那么,公子,看在我拾金不昧的份上,是否赏个脸,一同喝一杯?”
“嗯。”方季抬眼又多看了这位公子哥,只见他眉眼带笑,温文尔雅,心中多了几分善意,便不再拒绝。
“我叫王颀,字凤潜。你呢?”王颀从腰间取出一把象牙扇,悠悠地扇着。
方季不由自主地暗笑,明明一纨绔子弟做派,偏要学那文人学士故弄风雅。不过此人倒也十分坦诚有趣。
“我叫方季,未表字。”
“方贤弟!”此人倒是自来熟,叫的既自然又亲切。
“王……”方季刚要开口,这富贵公子哥身后的小厮嘟囔道:“我们家公子可是二皇子,你岂能称兄道弟!”
方季一听这话,心中诧异,脆生生地将话咽了下去。
“无妨!就叫我王兄罢!”王颀倒是毫不介意,一脸淡然。
王颀附在小厮耳边交代着什么,不一会满满一桌子酒菜便都端了上来。
两人就这么不尴不尬地对坐着,一桌好菜硬是没怎么动过。
“方贤弟,这里不够尽兴,不知可否邀你去我府上独酌几杯?”王颀话语轩昂,有吐千丈凌云之气。
方季抬眸看了看他那张真诚又难掩贵气的脸,眉间踌躇了片刻,淡淡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