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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困(2 / 2)

梁寅意识到这个局势对他非常不利,重伤之下,对手实力不明,他不打算贸然进攻,不动声色地调息修养伤口。

梁寅脑子一热平生第一次出手救人,谁曾想救下了一只白眼狼,他那点少到可怜的善心被人摔在了地上。

他眯起眼,周身散发着压迫人的气势,不自觉的带上审训的口吻:“你为什么暗算我?”

白眼狼不说话,歪着头蹙眉回看他。

梁寅面色阴沉态度强硬,语调焦躁道:“你跟那个戕族天师什么关系?你是谁?”一股居高临下的鬼差姿态。

祝辞陷入了沉思,他为了杀鬼神千辛万苦炼出来的归阳杵,这人被当胸穿过之后还能好端端地站起来,难道是归阳杵出了问题吗。

断作两截的归阳杵躺在地上,发着无辜的红光。

就在梁寅以为对方是个聋哑的时候,祝辞恭敬地开口了:“小生姓祝名辞,郁章秀才。”

梁寅一时失语,感觉自己使劲击出的几拳捶在了棉花上。

“那……祝秀才,你为什么要暗算我?”

“你害我下地狱,害我受无尽苦。”祝辞语调平稳不带感情,仿佛在说着别人身上遭受的事,他扬了扬手中的状纸,又诵读了一遍。

梁寅来到地府一共处理过李婆和冬姑两个鬼,而面前这个秀才显然不在这二者之列,他不难猜测出来几分,许是地府前人错判了案子,苦主寻来报仇了,请来地戕就等于请来阎王,这才大费周章搞出个请神仪式。

梁寅好巧不巧接管了阎王之职,被请了过来,顺理成章的挨了一杵。他默默在心里给横陆又记上了一笔。

祝辞问:“你缘何要来害我?”这问题悬在他心里三千年了,一直没有答案。

这回换梁寅不说话了,梁寅被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也不辩解,牛三天天编排他他都没辩解过一句,跟这样一个陌生人解释不值当。

祝辞有的是办法撬开他的嘴,从袖子中掏出一柄小木剑,“归阳杵不成,那试试辟邪剑?”如果说归阳杵是专门用来弑鬼神的,那辟邪剑就是用来逼供的。

他哪来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法器?梁寅心说。

祝辞极为认真地一剑戳进他手臂上,没有等到梁寅痛苦挣扎的表情,又换了个地方戳,“你说不说?”

梁寅哭笑不得,“我一个地府里施刑的,什么伎俩没见识过?”铜水他都喝了,这点痛对他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他能明显看出来祝辞有些头疼。祝辞生前是一个读书人,就算被丢进十九层地狱折磨了三千年,他也还是个被折磨散架的读书人,做起坏事来没他们恶人那么有主意。

小风吹起了状纸,梁寅捡起来揣进怀里。

祝辞灵台一亮,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当即抬手揉了揉他的胸口,顺势往他身上靠去,“官爷……”

一阵奇怪的气味扑了过来,梁寅从地上弹了起来,一把推开祝辞,浑身写满了嫌弃,“你多久没洗过澡了?”

祝辞不恼,脸上笑意更深了,“三千年。”

梁寅看着他极其自然的神态转换,毫不自知的散尽一身骇人黑气,变回了白鬼。见祝辞还要靠过来,他抬手拒战,“有话站那好好说,人别过来。”这陈尸的味道他实在遭不住。

梁寅为了躲避他的靠近,指着状纸努力解释:“我想,我们之间有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误会。”

祝辞笑了,看着他指着红字的手,琢磨出了他的意思,“你不是断袖?”

“……”梁寅咬紧牙看着状纸,虽然他不认识中原字,但可想而知,地府的好兄弟们究竟写了些什么混帐东西。

“不是说这个……”梁寅措辞:“像你这种大案子不是我可以插手的,”梁寅这点没胡诹,去十九层的鬼囚比较特殊,都要阎王亲审定夺,“鬼神才能断得。”

“鬼神?你不是吗?请神来的不是你?”祝辞不疑有他,步步紧逼,停在距他三寸的位置。

梁寅甚至可以感受到这个活人的鼻息,这么近的距离才得以看清他,沿着他光滑的鼻梁看向殷红的薄唇,不由得挺直了脊背,以些微的身高优势……平视着他,发现本人比画像棱角要分明些许。

地府梁帅,惜命之辈,不至于色令智昏,侧头指向地上归阳杵据理力争:“它也弄不死我,能佐证我不是阎王罢。”

祝辞沉默,这点他不置可否,归阳杵确实是这么个用途,阎王挨了这么一下是没有理由不死的。

“他在哪?带路。”

“好说。”梁寅从善如流,归阳杵要不了他的命,也能伤个七七八八,重伤在身,不得已端出缓兵之计。

勾魂锁那头一紧,见祝辞折返回去。

“你这是做什么?”梁寅问。

祝辞捡起地上断作两截的归阳杵,低头钻研道:“修一修,没准还能用。”

梁寅:“……”

希望不是再用在自己身上。

二人前行走出圆台,绕过侧山,发现所过之处突然生出一些浅淡的雾汽,去路的前方有两个人影,正是刚才逃走的闾桂他们。

闾桂面如土色,跪坐在地上,绝望地看着远方,听到背后有动静,慌忙回头。

梁寅纳闷:“你们还不逃?”

闾桂见了他,一晚上的情绪汇聚于此,突然嚎啕大哭起来,“逃不掉啊!不知道是见了什么鬼!这里像是有面看不见的屏障,怎么撞也撞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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