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梁寅感觉周身的气息调节的差不多了,摸了一下胸口,还是有一个窟窿在那,不见愈合的迹象。
归阳杵留下的伤口没有这么容易修复,就算是梁寅恐怕也要个一年半载,他也不在意,问道:“屏障在哪?”
闾桂往路前边一指,“那!”
梁寅顺着这个方向走出几步,果然被无形之中的一堵墙拦了下来,他敲了敲,声音清脆还发着颤音。他撑着下颌正在思考,徒然听到一阵铁链撞击声,侧头就看到祝辞正拖着断魂勾朝屏障上头砍。
梁寅劈手夺了回来,难以置信道:“你们读书人都这么解决问题?靠蛮力?”
祝辞看起来是个好脾气的,勾着嘴角静静地笑,充血的双目亮晶晶的闪着光,“官爷见多识广,说说这该怎么办?”
闾桂满脸错愕,这还是那个站在街上行不雅之事的疯子吗?相较之下,他反而觉得狼狈的自己更像个疯子。
梁寅被夸的心里舒服,分析道:“我们被什么东西关起来了。”至于眼前的景象为何变了……他也不清楚,能肯定的是,空旷的请神圆台和现下的戕族寨子必然有一个是幻影。
祝辞满意地点点头,“说的不错。”
闾桂虽然没能体会出来梁寅这句话究竟不错在哪里,仍然被二人之间奇怪的氛围牵着走,“然后呢,我们怎么出去?”
梁寅倚靠在屏障上,“知道鬼打墙吗?一个状况,里头的人绕着出不去,有一只鬼在背地里操纵,”他的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祝辞身上,开口:“找到那个鬼,我们就能出去了。”
“鬼?”闾桂脊背发凉,“世上真的有鬼吗……”
闾桂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疯了,失魂落魄地点点头,“也对,走了今晚这一遭,就算你们说我是鬼我都信……”他无助地望着梁寅,像是望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都听官爷的。”他也不知道梁寅是哪个府衙上的官差,那个疯子叫他官爷,那他就是官爷,只要是个官爷就不会放任他们不管。
“都听官爷的。”赵六慌忙附和,生怕自己说晚了会丢下他不管。
梁寅没有领略到闾桂此时的情绪,不以为然,停下来环视四周,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他可能正躲在黑暗当中,也可能是你们三个当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