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睡,再不济也不是现在这样,为了几个活人死扛在前面。
这么一想,他一勾子收了身前的三只戕民,眼睁睁地看着有两只扑去了闾桂那里。
梁寅转身继续应付扑面而来的戕民,分出一小部分心神去关注着身后的动静,他说不清自己在期待着什么。
闾桂大声喊叫:“官爷!官爷救我啊!”
梁寅装作没听到,只顾着眼前的战局,手中的断魂勾恍若与身子融为一体,劈砍地凌厉又得心应手,一瞥一横挥得恰到好处。
他立着耳朵听,身后一直没有传来祝辞的声音,按耐不住地回头,这一看彻底打消了他所有的期待——祝辞竟在与其厮斗。
见过一次祝辞可怜兮兮的样子,险些忘了他可是个能在自己胸口戳个窟窿的人,人家心狠手辣的,根本用不着梁寅来救。
祝辞的每一下都打得毫无章法可言,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命门所在,却凶狠拼命异常,一刀不死那就两刀,两刀不死那就继续。纵是这样乱打乱撞也给他干倒了一个。
另一个戕民一刀劈向他的左肩,祝辞似乎看不到一般毫不受他影响,只管自己手下刀尖的去向,硬生生的挨下了这一刀,同一时刻,他手里的短匕也莫入了戕民的胸腔。
梁寅清楚地听到了刀刃劈砍肩骨的声音!听得他脊背一麻,瞪大了双眼,他第一次见到这种完全不要命的打法,只管打不顾躲的。
此种伤敌八百不到,自损一千有余的打法,梁寅实在不敢苟同。
血顺着单薄的身板流了下来,脏了月白色的长衫。
胸腔的一处小伤口,戕民不为所动,横着刀锋攻向祝辞的腰腹。
祝辞也像感知不到疼痛一样,左臂行动稍微缓慢,出刀的速度完全不受肉身的拖累。
按照之前的情形,下一瞬两方应该是互吃了对方一刀。
祝辞毒辣的一刀劈空了!他愣了一下,抬眸对上梁寅幽幽的双瞳。不知什么时候,祝辞的眼里血丝褪去,一双清澈的眼睛在夜里寻着了另一双发着微光的瞳。
戕民被梁寅一勾子扯走了,一声血肉撕扯之音,戕民横腰断做两截。
梁寅恶狠狠道:“好歹是新得的身子,能不能别糟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