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来,你哥可就白受这罪了。”老头将茶壶放回炉子上,重新温了温,又抬起头来看向杨麟,再看他的眼神带了些高深莫测,问道:“你叫什么?”
-
茶肆里混了几日,杨麟同喻旬住在了同一间屋子里,还是同一张塌上。喻旬有多尴尬,梁寅就有多不爽。
他原本是夜里也不需要睡的,但是杨麟则是个酣睡起来没完没了的,每当这个时候,杨麟的意识一弱,梁寅对于这具身体的感知就变的格外强烈。
尤其是戌时。
祝辞应该是认出了牛头的脸,他实在接受不了与他人同塌而眠,只能起来在屋子里瞎转悠。他来到这里有几天了,到现在也没寻到梁寅,看样子也没摸清楚这里的情况,有些着急了。
这一夜祝辞又要起身,梁寅不知是哪根筋又不顺畅了,行动走在了脑子前面,伸手一把压下了祝辞的身子。
梁寅觉得这种事绝对不可能是自己做的,应该是牛头的睡相不太好,还欲盖弥彰地哼了几句:“喻旬……”
祝辞:“……”
虽然牛头的鼻尖还离得老远,祝辞仍然甩开了他的手,刚一甩开,那只秤砣一样重的手臂又搭了上来。
祝辞没有想到牛头对马面居然已经亲热到了此种地步,正欲再起身一次,屋门忽然被敲响了。
梁寅应声睁开眼睛,“谁?”
门外一个声音:“出去干活了。”
-
商队这边从前到后总计十八人,老头坐在木板车上,队伍前后各一个探子,中间的马上捆了大量的铁锹和斧子。
一支队伍还是那条路,去北边山上的寨子方向。
“这是去做什么?”梁寅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想打听一些关于黄粱木的消息,他也算是自小在戕族长大,却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黄粱木。
老头吩咐人手安排:”小八,你跟着前边的几个去井里打水,”他转过头来看向杨麟,“你跟着后面几个去挖坑。”
“井里?你们要潜进去戕族寨子?”一个寨子只有一口井,戕族的井底直接连通着三曲江,难怪那缸里装着曲径水了,梁寅追问:“你们不怕戕族抓你们回去当牲口?”
“牲口?”老头精明的一张脸上难得露出没听懂的表情,“说什么呢,戕族和和气气的抓什么人,你哪听的谣言?”
梁寅算着牛头还活着的时候,现下大概是三四千年前,但是也不至于让戕族变成这副天翻地覆的样子?
小八骑着马凑过来数落杨麟,“新来的看着身高体壮的,有功夫多挖几个坑,少打听这些。”
到底挖坑是指什么,梁寅很快就明白了,是真正意义上的字面意思——挖土坑。
老头领着他们到了戕族寨子边上,趴在地上埋头四处寻找,打探着四处的地质,突然敲定了一块地方,“这。”
几个人凑了过去,一人一个铁锹朝地上挖了起来。
一看祝辞的样子就是没用过铁锹的,可是学习能力还算强,上手很快。他们要挖什么梁寅心知肚明,戕族中间有一棵树,如果这棵树还活着,根部应该蔓延了整个寨子,时刻滋润着这片土地。
很快便见到了根,又细又硬,斧子要劈个半天。
寨子树林那边传来了窸窣的动静,越来越近。老头抱怨着:“让你们小声点,引来人了吧!”
很快来人便行至众人眼前,梁寅抬起头看过去,有个女人过来了。
人还没到就“普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女人还是那个姑娘,这回她的身边多了个孩子。这个孩子梁寅也不陌生,在幻境里打过几次照面。正是那个提着红灯、一到晚上就率领着众紫色戕民出现的那个孩子。
现在的他却一副正儿八经六岁幼子的模样。
※※※※※※※※※※※※※※※※※※※※
祝辞:“我的戏份呢?????”
拆不动了:“在路上了,认真的。”
梁寅:“不想让媳妇认出我!!!!”
这一卷的故事我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