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变化速度之快,喻旬只觉得自己才眨了一次眼,看到此景无论如何也站不住了,挥起刀冲着老头照死里砍了过去。
按理说此时商队的援助怎么也该一涌而入围剿此间二人,然而却迟迟不见人影。
探子一声报鸣,两长三短,八子听懂了其中的意思,“冯爷,喊我们撤退?”
老头反手降住喻旬,将他推了出去,“是戕民找上来了。”八子指着地上的孩子,“那他怎么办?”
老头已经撤向后门,“不要自个的狗命了?”
这种浅显的意思杨麟还是听的懂的,偷了戕族的东西人家现在打上门来了,他们都撤了,杨麟却不肯走。
杨麟蹲在地上,用手扣着土,又用刀柄使劲刨,“喻旬你去听听动静。”
有血顺着他的手臂一路滴在孩子脖子上,杨麟头一次见到这种孩子,死到临头了还不哭不闹,他边挖土边恨自己动作不够快,“你放心,老子说了能救你那就是能救你!”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孩子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孩子开口了,压抑在土地里的胸腔迫使声音变得干涩,“你走吧,我是这个命的。”
杨麟往地上怒啐了一口,“命?你们寨子里头有没有当兵的?当兵的都不信命!”
“近了。”喻旬耳贴着地面,出声提示。
杨麟终于挖出了半个身子,孩子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自己心里紧张地如同擂鼓,嘴上还强装着冷静,“怎么叫你?”
孩子也不挣扎也不帮忙,任由他一个人拼命刨土,“提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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戕师将女人扔在空荡荡的天井里,“神子呢?”
女人倒在地上,能说的都说了,现下无话可说。
执灯的孩子脸上挂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他就立在戕师旁边,他第一次离戕师这么近,快要被这强盛的怒火压垮,他音线发抖,跟着质问女人,“提阐去哪了?”
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到他只穿了一只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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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麟一行人回到总府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钱二值夜,守在大堂里睡的歪歪斜斜的,听着了动静猛地醒过来,看着两个大男人还领了个裹布的孩子回来,登时懵了,“不是去剿商队去了吗?怎么还多了个孩子?谁的?”
“这几天府里发生过什么事没有?”喻旬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除了刘典军的家人上门来闹过几次,其他的也没什么大事了。”钱二递了两杯茶水上来,“给他灭掉了吗?”
杨麟深叹了口气,“说来话长,给他们跑了。”
钱二从怀里抽了封信交给杨麟,“杨副使,这是京成里寄给刘典军的信。我们都不识字啊,等着您回来定夺呢。”
杨麟与其他出身寒门的小兵不一样,他自小就为了当大将,认字的本事从来不敢落下,杨麟抽出来摊开了看,仔细研读一番。
喻旬给提阐寻了套凑合的衣物,看到杨麟眉头越锁越紧,“信上怎么说的。”
杨麟心里复杂,顿了顿,“上头让我们把黄粱木和曲水一同运过去。”
喻旬并不意外,杨麟把这些事情看得太重了,他以为自己好歹也是来当兵的,结果谁成想是来给京城里的庸官当土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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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祝辞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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