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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死(2 / 2)

“听过,没见过,”梁寅隐隐感到此事并没有他原以为的那般简单,可能并不是情债,“说它死后还比生前苦,修成极难。”

一个女人的形象浮现在他眼前,算不上温婉得体,但是也有着柔弱的腰身,他很难想象出红颜不仅变成了枯骨还变成了人皮鬼的样子。

“人皮鬼嘛,书上肯定是写着极难的,真要修成却也不难。只要在活着的时候遭遇类似剥皮分尸这种残忍对待,致使痛苦至极命魂不散,就可以了炼成了。”

“这还不难?扛着剥皮不死,谁扛得住?”梁寅扪心自问,这种苦他生前怕是也受不住的。

更夫哼哼笑了几声,“不难不难,你听了它炼成之后的事,就知道这不算什么了。”

更夫:“成鬼之后更是不得善终,为了苟延残喘需要食人剥皮,往往激生出更多人皮鬼,最后被一众同类分食吞并。这种鬼,活的时候遭罪,只是一时痛苦,死了后还要被迫着做这种恶心事,不得超生,你说这是不是更难?”

梁寅听得仿若雷劈,一时半刻做不出点反应来,满脑子刻着一种想法,牛三对他媳妇……

?

翌日戌时,祝辞站在山头上等梁寅,等了一个时辰也没等到他。

山头里侧有个防风的棚子,草草摆了几块瓦,勉强遮住雪。

提阐从棚子里走出来,“别等了,他不会来了。”

祝辞没听到一样,固执地望着上山的路。

提阐被无视了也无所谓,自顾自地说,“在地府待了三千年,你怎么还是不了解地府?不了解鬼差?”

提阐走到祝辞眼前,奈何个子小无法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脚下垫了快石头,“醒醒吧!地府里头,可没有一个好人。”

祝辞低眼看他,神色漠然,“你就是好人了?”

提阐张开双手摆到他面前,“我和你一样,手伸进金盆里,水清澈见底!”

祝辞看着他的左手,“一个破盆而已。”

“破盆?”这句话明显激怒了提阐,“那是地戕的龙洗金盆!”提阐第一次被气得满地走,差点从石头上栽下去。

提阐发现完全劝不动他,声嘶力竭:“你以为梁寅真是什么好人吗,救了你几次?他是什么?”

祝辞不为所动,看着逐渐偏移的月色算着时间,“只有他肯帮我查案子,你什么都知道,那你怎么不肯告诉我?”

“他帮你查案子?过了这么久他给你查出什么没有?”提阐发现和这个执拗的读书人沟通真的太难了,避重就轻地数落起来:“他不过是个见死不救忘恩负义的、软弱、无能之辈,每一位阴帅都是他们那座坑中最杰出的‘鬼雄’。”

见祝辞看向自己,提阐再接再厉:“牛头害了至亲成了铁树司的阴帅,”他顿了一下,“想想梁寅做了什么成为了第七层数十万鬼魂中的佼佼者?”

祝辞屏气凝神,脸上依旧寻不出任何破绽,内心深处却忍不住好奇地顺着他的话听下去。他是很好奇,梁寅到底做了什么沦落成了个连鬼也不如的鬼差。

“他杀了他的授业恩师。”

“他这样的人,在那样的环境里,怎么为你查案子?”

不得不承认的是,提阐的双眼很容易看穿人心,他明白祝辞说白了也不过是个被报仇蒙蔽了双眼的鬼,查清楚冤屈的来龙去脉就是他的软肋。而提阐嘴里跳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戳在了他的软肋上。

祝辞眼神动了动,斜着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似是在思忖着什么。一个鬼差和一个只剩地魂的老鬼,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该相信谁,整个世界只剩下他自己了。

“知道我从前什么样子吗?多听话的一个孩子,别人说什么我信什么。”提阐激动地吐字带着抖,“你再看看我现在的样子。”

一个随时随地散发着恶臭的地魂,光溜溜的,趁着这次的机会,钻进了提阐的身体里。

提阐苦口婆心,“我和你一样。”

“这段记忆我也经历过,提阐就是我,我能骗你吗?梁寅不会来了,他能找到出去的办法肯定出去了,还会管你?给地府找麻烦?”

祝辞木然地又望了眼上山的路,路面静悄悄的,枯草伏在霜冻下面,整个山一派瘆人的死寂。他用喻旬很灵敏的耳朵仔细听了听,没有动静。

祝辞自从来到这里,活在包裹着别人记忆的躯壳里,真真实实见识了牛三的过去,也明白了牛三是个什么样的人。梁寅是牛三的同僚,又会是什么样的人。

这具身体的眼光一变,喻旬出来了,他看着急得上蹿下跳地提阐,问:“你没事吧?”

戌时还没过,是祝辞将自己的意识缩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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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发晚了,才到家,评论发红包赔礼,谢谢。

祝周末愉快!!

ps不虐寅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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