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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心(2 / 2)

“没什么?”马面假笑了几声,面无表情地流着泪,“我是怕你走了我的老路,有一天归寂了,地府少一个顶锅的。”

梁寅呵笑:“谁能杀的了我?”

祝辞醒过来的时候他正望着戌时的天空,一时有些分不清黑夜与梦境,他眨了眨眼,挑开帘子。

祝辞进了帐子就看到马面飘在空中一边哭一边看着自己,入了夜,阴气也上来了,马面感觉稍微自在了些,“秀才?”

“马四。”

马面打断道:“爷,是马四爷。”

“您没事吧?哭得泪人似的。”祝辞低笑着,掸了掸碍事的袖子,露出一截手臂,伸手从泥炉子上提了壶热水倒了两杯。

祝辞现在看到马面,心情有些复杂,在喻旬身子里头待了这些天,他看到了太多马面的心思——强压抑着、寻不到破口的感情与眼见着心尖上的人枉死的无能为力之感,影响着他也有些难自平。

马面走到帐子口,整个身子撑在哭丧棒上,对祝辞的态度很和气,“你要救活杨麟,我这有个便捷的法子。”

梁寅装死。

祝辞抬起杯子,小心地吹了吹,抿了一口:“为什么要救活杨麟,影响出去吗?”他的目的一直很明确,与鬼差苟合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之计。

他望着马面,摒弃心中泛起的同情,眼前这个人不是没有可能正是审了他案子的罪魁祸首,地府里头每个人都有可能。

“我知道怎么出去,”马面心里揣着许多年的话卡在嗓子里,眼神向下略有闪躲,小声地流了出来,“我知道怎么分开三魂与精元。”

祝辞等着他继续往下说,床上装死的“尸体”率先咳了几声,梁寅抬了抬手指,小声嚎了一句:“秀才救救我,不然我动弹不得。”

祝辞抬眼看了梁寅一眼,朝着塌边走了过去,坐在尸体旁边上下打量了一圈,“真动不了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梁寅敷衍了一句,又扯过祝辞的袖子,压低声音躲着马面说,“我今日也想到了出去的法子,他的如果不灵,我带着你出去。”

马面站在原地,讪讪提醒,“小七爷我的耳力卓群……”

梁寅被马面惊了一下,“忘了他是狗耳朵了!”

“怎么救?”祝辞在两人之间看了一个来回,在里头拖的时间太久了,没心思陪着他们插科打诨。

“我这有个符,还有个咒,你过来我教给你。”马面朝祝辞招了招手。

祝辞沉了口气几步上前,马面凑在他耳边言语了几句,祝辞颔首低笑着,又瞥了塌上的梁寅,“只有这一个方子?非要这么喂,不能掏出来切开喂?我不怕疼的。”

马面严肃地点点头,祝辞随即爽快地应下了,“好。”几下子燃了符,符灰落在杯底沉沉的像一抔石土,又倒了些热水一仰而尽。

真到了这一刻梁寅才清楚的意识到即将面临的到底是什么,胸前没来由的一阵滚烫,看着祝辞一步一步走过来,既慢又快。

祝辞嘴角弯着笑意,眼里却不见分毫,放轻了声音,“你别后悔就是。”

梁寅看上祝辞的视线,一触即离,不自在地拧着眉往塌里沉了沉身子。随着祝辞躬身前屈,无形的压迫感一重重似一重,他干脆闭上了眼睛,得以看清楚祝辞的脸,顶立着的鼻梁勾出一条燎人的弧线,双目里刻满了高深莫测,越压越近,越看越清楚,又越看越不清楚。他听到自己死寂着的胸膛像是战前的鼓面,愈擂愈响。

一时慌得问不出他到底要后悔些什么,脑子里全是残篇断章的清心咒。

梁寅看到了他染着毛茸茸的光晕,嗅到了明晃晃的鼻息,瞬时屏气,凉凉的,像雪渣扫过睫毛。

梁寅等了片刻什么也没等到,憋不住了喘了口气,“你……”

祝辞撑着床榻的手一滞,低声蹙起了眉,叹息道:“不行,我做不到……这脸太难看了。”

梁寅满脑子紧绷着的弦跟着祝辞突如其来的笑声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松了,望着祝辞弯着眉眼也憋不住笑了几声。

马面站不住了,想一棒子打碎了这两个狗男人。地府的牛头更是坐不住了,满地找着自己的钢叉,恨不得现在冲上去抽他,“我叉子……我叉子,我的催命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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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目测出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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