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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踪(2 / 2)

初一入水底,周身便被黑暗裹挟,除了梁寅双眼的些微光亮,再无其他;慢慢地覆盖全身的水压一点点消失,不远处亮起一盏明晃晃的灯,被咸涩的海风吹得打幌,风雨中独自飘零。

这是一处广袤无垠的海面,海天交界处浑然一体,教人分辨不出方向,在他们的正背面有一座小木桥,那灯正亮在桥头。恶略的视野再加上雨线的阻挡,马面几乎什么也看不清,他在梁寅掌下写了几个字。

“他在说话。”

梁寅闭上眼睛,透过薄薄一层眼皮,有一抹黑魂立在桥上,抚着栏杆疲惫的站着,风吹雨打一动不动,它身边立着的正是那位丰神俊朗的制命。

“又是天魂。”梁寅写道,这里显然又是另一处幽闭天魂的洞天。

马面继续写字:“路过此地,来看看你。”

马面:“许久未来,你好不好,”制命微微停顿,“你应该不好。”

制命沉默许久,他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可笑,对着一只永远不会张嘴的天魂叙旧,没有人会听到,她也听不到。

也是思及此,制命说得更无所顾忌。他望着那抹天魂的背影,眼光发愣,“我写女子的命,往往会想起你,想写得像你,又怕你会看出来。我写的那些故事你喜欢吗?你从前就爱看我写的话本,喜欢看最俗套的那种穷酸书生进京赶考,金榜题名然后抛弃旧爱领结新欢。”

天魂动了动,却不是因为他的话,骤雨初歇,是个好兆头。

听到这里梁寅面色一凛,他猜出来了,问道:“孟姑婆从前是个人?”

马面慢慢点了下头,又质疑他这话的错处,“地府里的都是活人变的吧。”

梁寅默了,他记得自己活着的时候是个人,谢安从狼群里捡到了他,再往前他就什么也记不得了。

马面急切地在他手上写下,“那天魂是……”马面梗了下脖子,干脆比出一个口型,“孟如常?”接着又在他手心里写下一长串梁寅也答不上来的问句:“她的天魂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制命认识她?什么时候认识的?活着的时候?”

梁寅从最近与马面的相处,已经能隐约感到这人平时虽然喜欢冷漠的闭着嘴,其实心里也是好奇心过盛,他刚想回马面一言半字,白鬼那边传来了动静,他写了个“白”字,然后极快地将神识重心切回到白鬼身上。

祝辞现下熟睡着,梁寅背朝着门,听到一些细碎的声响从身后传来,有人越过院中熟睡的闾桂悄悄打开了房门,离这床越来越近。

梁寅随时做好了扔出断魂勾的准备,静静地等着身后声源的动作。

那人轻手轻脚,在床头“咯噔”一声放下了什么,定在床前久久未作出任何举动,一炷香的时间之后那人转身推出了房门,还不忘轻轻掩上。

梁寅轻轻起身,透光纸糊的窗看到一缕飘走的天魂,是洞天之中跟来的那只,正提着灯缓慢地离开,梁寅低下头朝床头的小案看去,那是一碗肉菜混合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冒着些微热气。

白鬼手心传来几笔感触,他知道肯定是马面又在写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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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狗命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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