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锯子还没磨完,骆知舟听见大树拦腰截断的声音。
没有发出去可能是失手按到拨号键。骆知舟不敢想象温歆是怎么在生命流逝着时打下的这些字。
骆知舟轻轻闭上眼睛,温歆在流着血,浴缸里映着血红,腥腻冷清的味道充斥在这间屋子,这些东西都在告诉骆知舟,他没有保护好妈妈...
骆知舟下意识屏住呼吸,温歆在生命流逝的最后一秒想摁下发送键却失手摁到了别的...
妈妈当时在可能在想什么?她的儿子有没有好好吃饭?明天回家看望她时会不会哭?没有吃到她亲手做的糖醋小排会不会不开心?
南浦站在骆知舟身边,看到骆知舟仿佛被梦魇住般,压低声线音调带着不知几许冷漠,“骆知舟。”
骆知舟猝然回神。当年南浦就是用这种声音续上了他们两个微乎几无的缘分。
“啊—”声音发着愣。
南浦让骆知舟一个人在一边干站着发愣,自己跟医疗人员交涉好尸体的相关事宜,把骆知舟拉坐在床上。
骆知舟在床上又干坐了大半晌,南浦在旁陪坐着。
最后骆知舟侧过头神情有些悲跄的说道:“浦哥...怎么办啊,你说是因为我太懦弱放弃了你,所以才失去最爱我的妈妈吗?”
南浦皱眉。伸手虚虚的搂住骆知舟。“浦哥答应过你会一直陪着你。”
可是这种陪是什么身份的陪?
骆知舟坐在床边,愣怔一整晚。妈妈不在人间流连,那他也应该离开这个家了。
骆知舟的妈妈是被强行嫁进来的,一开始爸爸对妈妈并不好,三天两头带别的女人回家,后来不知怎么的忽然浪子回头金不换。
骆知舟的爸爸,骆行山一开始把人捧在手心怕磕着,含在嘴里怕化的宠着温歆。
可有一天不知怎么的就开始早出晚归,身上各种香水味往家带。但即使是这样,温歆还是不可抑制的爱上了那个没心肝的男人。
温歆爱骆行山,所以当然会在乎那些蜜蜂蝴蝶的招摇。终于,温歆在这种患得患失中撑不住得了重度抑郁。后面即使骆行山悉心照料也没能好起来。
骆知舟从小见过最多的场景就是骆行山刚走,前一秒还笑埔如花的妈妈,下一秒就抱着他嚎啕大哭。每每那时小小的骆知舟都会抱住温歆安慰着哄着温歆睡觉。
南浦那时候一听到消息,不论在干什么都会放下手中的事,拿着一个巧克力站在骆知舟家楼下。
等骆知舟下楼把巧克力放在骆知舟手上神色是一本正经,舟舟不要难过,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事实证明,南浦做到了,即使是是分手也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