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人于己百害无利,拿它做勋章?”
关辰宇换一个姿势,继续帝王将相。
他不认为自己狂妄,那是某些人的诬蔑,纯属造谣。
关耀聪接过秘书送上来的一杯茶,“什么时候找人帮忙打理家事?”
关辰宇眉头皱起,这不是关董事长该关心。
关耀聪莫名叹气,他想起从前也被父母催婚,为了成家立业,为了绵延子嗣,为继承大统。
他如今变成了当初最厌恶的那个人,无可避免的奉行准则。
他爱莫予雪,毋庸置疑;
他没有保护好莫予雪,这事实证明;
他守住了家业,继承了庞大财产,众所周知。
他一生荣华多彩,也有过据理力争,奋起反抗,到最后有所得也有所失。
关辰宇看到了垂垂老矣的尊者的愧疚,真真让人目不忍视。
“行了,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关辰宇想起身离开。
关耀聪回过神,“计较这么多年,还不愿放下吗?”
关辰宇回,“有些东西,一辈子都不该被放下。”
他明目张胆的直视着慕秘书,那话里就是在说,一个人放不下的东西,有恨有爱,不管哪一种,若真心实意,都不该被放下。
穆秘书好像懂了,又好像不懂。
她发现年轻的总裁眼睛里都是锋芒,他目光冷冷的,一眼就能把人洞穿。
都说关总是个无情的人,他自私自利,没有感情,只懂得为他的冠鹰筹谋。
外人的评价非空穴来风,他做得最不得道的大概是干涉了在意他父亲的人。
这么说吧,如果破坏姻缘要下地狱,关辰宇自认要下十八层。
穆秘书把手中的洒水壶放下,她感到有些慌乱。
关耀聪让手足无措的女子先出去。
“辰宇,你不该这么对长辈说话。”
关辰宇不以为然,“关董是在怜香惜玉吗?”
“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您要是干脆利落,何至于让我开口?”
关耀聪无话可说,他的确想独善其身,又不忍伤了女子家的颜面,如此听得儿子满嘴讥讽。
关辰宇也不想如此,但关董事长办公室到处摆着母亲的照片,作为儿子,不想让亲妈处在一个尴尬的境地里直视尘世,所以自作主张把心里话说出来,即使母亲不在了,关董也不能三心二意的一边顾此一边念彼。
要么他开春,奔赴万里花海,寻着最新的人生,找出第二春;
要么他固守一座空房,极力缅怀,不要给任何人机会,免得到时分割财产又多出一个人从中作梗。
母亲过世的真正原因还未查明,他希望别再出现第二类似事件。
“董事长,打扰了。”行政部的主管突然来敲门,他递上外卖送来的午餐,那是关耀聪亲自点的一份粥。
关辰宇看着被送到面前的粥,粥不似白雪纯粹,杂糅着南瓜的颜色,绵绵密密的金白交融,看起来清淡无比能比一杯白开水。
记得母亲最擅长做南瓜粥,或者说所有的粥她都能做得特别精致美味。
她是个贤惠的女子,天生有一双灵巧的手,还有一颗细腻的心,以及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
关辰宇的人生,早年因为失去生母而撕裂,他如今二十六了,伤口还没愈合,或许这辈子都不能愈合。
关耀聪说:“火气这么大,把粥喝下去。”
关辰宇:“……”
“你推出的九维项目让蓝家人一起参与。”
关辰宇伸出的手停住。
“关董,那是我的项目!”他怒火又要起,万分后悔相信这个父亲。
关董事长不是蓝氏董事长,蓝氏的蓝重祥对内对外手段温和,行事温和,他遵循和气生财之道,给予三个儿子不仅是信任,还有鼓励和支持。
而关氏的董事长喜欢磨练儿子,锻造儿子,甚至制衡儿子。
关耀聪:“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孤身做主,若倾家荡产怎么办?”
关辰宇:“我有的是钱。”
关耀聪:“关家的一切不是大风刮来,不能任你胡来。”
关辰宇心里不忿,天底下就没有他这么悲催的控股人,拥有的一切被保不住全家保不住妻子的男人掌控,而他还言之凿凿,说是顾全大局。
关耀聪语长心重:“你要知道,堇行回来不单要接管映辉,更主要是为重组人事架构,改变经营策略。”
关辰宇无所谓,“他就算把蓝企翻过来也与我无关。”
“若他借力打力呢。”
“看他有没有本事!”
关辰宇起身离开,他咬住无关人的名字,蓝堇行,到哪里都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