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辰宇整个人犯懒,他吃饱喝足后特别没骨气,坐没坐相躺在沙发上又睡过去。
蓝堇行坐在一边拿着手机充电,十分钟后,他拿手机出门。
走前,特意为睡着的人被了一件衣服。
关辰宇醒来,房间里空荡荡的少了一个人,他抬起手搭着额头发呆。
蓝堇行发来一条信息,“你睡着了,我自己开车走了。”
关辰宇不回信息,他坐起来,又躺下去,如是反复折腾,终于有力气,他去洗澡睡觉。
一夜噩梦,梦里亲生父亲拍下惊堂木,“你不听也得听,不然什么也拿不到。”
关辰宇吓醒了,他速速刷牙洗脸赶去公司,进办公室见到在梦里耀武扬威的亲生父亲,脸色垮下来。
“给你的买的早餐。”关耀聪瞅着儿子。
关辰宇视而不见,他坐在办公位里,虐着旋转椅,来回打绕。
关耀聪说,“九维项目必须让蓝家参与,并且蓝家董事局多数人通过才算数。”
关辰宇吃着早餐,不回话。
关耀聪继续说,“蓝企局势稳,他们多年来稳中求进,关家与之合作能保证自己的地位。”
关辰宇:“就算不靠蓝家,关家也能保证自己的地位。”
“靠你?”
“反正不是别人。”
关耀聪不相信儿子,这孩子太狂了,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关辰宇送走了老头,又迎来一位。
是韩谌威,韩劭天的父亲,他是陪同关董事长打天下固江山的功臣。
韩总的女儿在时尚科技方面大有建树,背后就是靠这位开明极具远见的父亲大力支持引导。
韩莘毓是韩家的掌上明珠,两年前关韩两家想撮合年轻人,但是两个当事人都拒绝。
韩莘毓考虑事业为重,关辰宇亦如此,故两位父辈作罢。
韩谌威很遗憾没能招了冠鹰总裁作女婿,但他很关心年轻人。
关辰宇问,“是不是每个人都会在追求里变得不可理喻?”
韩谌威反问,“害怕步后尘?”
关辰宇说起最初想法,“我刚开始无所顾忌是为了保住冠鹰,如今保住了,以为得偿所愿,可以松一口气,哪想背负越来越沉重。”
想想人的贪念,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它会露出来,如狐狸露出尾巴,被戴羊皮的狼露出真身,凶兽控制不住露出尖利獠牙。
韩谌威说,“你认为的并不是你认为。”
关辰宇:“不管怎样,九维项目是我所有,外人不能干涉,它是我的意识产物。”
韩谌威不认同,“九维项目的存在已经不是意识产物,而是时代产物,它随市场需求存在,只不过被你三个字规范来去,例如说,‘我认为’里边包含个人主观,但是心愿不能代表市场,然后很多人想尝试,又有很多人惧怕后果,显而易见,关董事长怕了,你不怕……”
“关董不予支持,他以作为父亲的身份来考量,他更希望你担负集团重务,而非成为无形无体也无成果的‘九维’的创始人,你和罗总说想开创属于自己的品牌,这表明了你的意图,可是冠鹰是你的,冠鹰旗下的很多新产品绝大部分都是你研发出来,你已经是创造者,这是你父亲的理解,而你自己说,冠鹰是父母辛辛苦苦创建的产物,你是承接者,并非创造者,故非你所有……”
韩谌威把父子两的矛盾剥开来,他套用到九维建立推行所遇见的种种问题分析,“大抵雷同于你父亲当年想创建冠鹰,你祖母不同意,都是为了避免盲目扩张而导致力不从心。”
“冠鹰是你把它发扬光大,你父母只将其建立,如没有你,它就沉寂了。”
“而九维是你想建立,你父亲的担忧是谁来扶持?”
“你不能依靠关氏集团,集团的人不同意,你父亲更担心得不偿失。”
“而选择和蓝家合作,一是为规避风险,二是唐张两家目前在交汇,蓝家多年前因蓝菫岩和唐雒霓的感情之事,他针对唐氏,唐氏近两年反过来回敬,双方暗中较量很紧张。”
“张家就更不用说了,除开关颌乞生母一事,追究到更久远的恩怨,关张两家不曾和睦,要说在紧要关头希望他们全心全意合作共生难如登天,假如冠鹰在变革飞跃的舞台上出现状况,第一时间赶来收割的必定是张家……”
韩谌威把全国上下的大企、中企、小企都拿出来盘剥,他看见的是大局之面;关辰宇看的是机遇,当问,“恩怨有没有可能消释的一天?”
韩谌威反问年轻人,“你也是过来人,自己认为呢?”
关辰宇:“我不介意关颌乞和关兮琳接管关企。”
“你说的和现实不对应。”
“哪里不对应。”
“实际上关兮琳和关颌乞都不可能接管关企。”
“这可不是我说。”
“你知道他们不能,关企不是一个人组成,董事局的人不吃素,股东员工战略层高层也不吃素。”
关辰宇想笑,要是韩劭天在场,必定上下打量亲生父亲,问,“您也会有这种说法,是不是雷同于你不是我又怎会了解的意思。”
韩谌威想说服年轻人答应和蓝家合作,关辰宇差点被说动了,眼看时间到来,打算请客吃饭,找罗又父当和事老,特意避开差点把自己收服的长辈。
关辰宇很佩服这位韩总,他是商场上无往不利的开拓者,眼光犀利,见解独到,没的都能被他说成有的,不用怀疑他的说法。
当拿起手机打韩劭天的电话,对方正准备翘班旷工,然后关公子的电话就来了。
关辰宇让风流子过来一趟,“有事找你。”
韩劭天不想去,他没心情,最近为了一个女人的死缠烂打,他坐立不安吃饭不香。
女人太能耐了,先是假装怀孕,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韩劭天快要抑郁了,他说,“我都和她分手八百年了,天地狭小的上次出差遇见,喝多了在酒店醒来竟然被破镜重圆,她说要重归于好,我不愿啊……”
关辰宇:“我请你来不是为了听你说那些风流韵事。”
“那我走了。”
关辰宇把人叫住,“你再惨,也不会被逼上结婚战场,怕什么?”
韩劭天:“我怕闹人命,人家自从知道我不只是集团的高层人员,而是韩家公子,就想尽办法。”
关辰宇:“……这样说的话,你大概只有一个办法。”
韩劭天:“什么办法,你要是能帮我解决,关董那边我帮你周旋。”
关辰宇很怀疑韩大公子的能力,“你稳住自己的父亲即可,让他不要再当关董说客,他差点说服我。”
“我爸就是传消的创始人。”
关辰宇:“你是韩总的亲儿子吗?”
“如假包换。”
“那要是有天你这个儿子宣布自己出柜老韩总会怎么样?”
韩劭天:“他会打断我的狗腿,我还会去死!”
关辰宇笑出来,他相信韩公子说的话,这男人直,他喜欢女人,还喜欢身姿曼妙的女人,尤其是如猫可爱又软软的那种。
韩劭天才喝一口咖啡,他突然喷出来,“你说的办法是这个,让我假装出柜?”
关辰宇:“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反正你不是。”
“你是想让我身败名裂还是粉身碎骨,说!”
关辰宇:“不然你旁观人家为你玩命,据我了解,但凡女人能哭能闹,除非你比之更自虐,否则没得逃,要么就是俯首认栽,就这样与之牵手过一生,这权当为你的风流买单……”
韩劭天让人打住:“我帮你还不行,要我怎么做?”
关辰宇喝了一口咖啡说出自己的办法,“让老头别掺和我的事。”
韩劭天:“我可没这本事,他是你爸,不是我的,我可以说服我爸停止对你洗脑,关董还真说不动。”
关辰宇也不指望这位大公子真的有所作为,韩劭天上下打量了好久不见的人,“你最近好像过得很舒服?”
关辰宇:“……”
韩劭天:“天天看到你和映辉新总裁绯闻满天飞。”
关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