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被拒聘的事耿耿于怀?”
“我计较贵司的待人方式,那么高高在上,习惯遵循固有规则,不愿打破常规。”
“你的领悟不该这么深。”
“若然,我要感谢映辉当年对我的打击?”
“你可以换一种想法,假设你进入映辉就没有今天的冠鹰。”
“能相提并论吗?”
“凡事相对而言。”蓝堇行垂下眉眼。
关辰宇凝视着那收敛起来的眉目,对面人的一言一行,得体有度,他拥有玉质之心,极富涵养,想看到他失常或者打破常规已经不可能。
终归那个少年不见了,他出国一趟就大变了模样,再也不会说,关辰宇,你不是无赖。
他不再明白的指正别人的错误,反而学会客气的作出反击,似乎不允许自己受束缚,也不会主动去攻击别人。
这样的蓝堇行可算是成长了,他诀别了当年拘谨处处受肘的少年。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留在国外?”关辰宇转移话题,蓝堇行搁着手肘在餐桌上,他衣袖卷到胳膊下,方才忙碌一番,身上的衣衫解开三个扣子,雪白的衣衫下是俊白细腻的肌肤。
蓝堇行的身材很纤瘦,肌肤更不用说,白得剔透。
关辰宇喝酒,喝了一杯又一杯,想看透对面的人,合作的达成本来就是该互相了解,否则一方深藏不露,一方被知根知底,相较起来谁吃亏谁胜出跃然而出。
蓝堇行想起那部电影,《你在那边》,有时候不得不怀疑是对面的总裁在操纵一切,他在布局,谋划,拖人入陷阱里,想要分输赢对错。
“我想做更好的自己,仅此而已。”蓝堇行说完。
关辰宇放开酒杯,困意又起,转身去游泳池里坐着,打算洗完澡就去睡觉,然而坐在池水里起不来,蓝堇行贸然进去,叫人起来。
他答应入住庐园是个错误的决定,那不仅仅是当厨师那么简单,可能还要兼职管家的职责。
关辰宇靠在浴池边上昏昏欲睡,他把这里当成了床。
蓝堇行叫人起来,“你这样会受寒感冒,快起来。”
“你管我?”关辰宇昏昏沉沉站起,一脚不慎,把帮忙的人拖下水。
“……”蓝堇行扶着喝醉的人,他无端端被连累,心情无法言喻。
两个人坐在水里,蓝堇行很清醒,关辰宇很昏沉。
“你还会出国吗?”
“你希望我走吗?”
“蓝堇行,你很喜欢把问题抛给我?”
关辰宇靠着说话不算数的人,再度睡过去,迷迷蒙蒙的小憩了一会儿,浑身不舒服,不自觉的举手解开身上的衣扣,从衣领到腰腹,他解得差不多了,蓝堇行回过神就看到了袒露的胸膛。
“你……”看着浑然不觉的男人,帮忙收紧了对方的衣物,遮去那极致震撼人心的身材,默然任由靠过来的重量压制。
都说冠鹰总裁强势,实话说,他的强势不仅表现在脸上,连带身材也很强势。
“我们出去好不好,长久待在水中会生病。”蓝堇行扶起人。
关辰宇应了一声,他起身跟随着劝导的人出去。
离开了浴池,到换衣区。
蓝堇行让人坐在椅子上,他转身去取浴衣。
关辰宇低头抹了一把脸,浑不在意的脱下上衣,再解开白色贴身的长裤,蓝堇行僵了一会儿,递浴衣过来。
关辰宇哼了一声,对着表示不好意思的人,“想看?”
蓝堇行转身面对浴室的门,他说,“不想,我们都有。”
关辰宇不再耍流氓,站在花洒下冲水,蓝堇行走出去,站在外边等候。
关辰宇挂着一条长毛巾在脖子上,如果不小心勾拉,他有可能被勒致死。
蓝堇行爱惜生命,赶紧拿开碍事的毛巾,“你想不开也请选择得体的方式。”
关辰宇任由好心的人救命,“我不会想不开。”
“值得表扬。”蓝堇行扶着人到卧室,“你头发还滴水。”
“劳烦蓝总。”
“你还真不客气?”
“许你表现,吹风筒在浴室。”
关辰宇等着男人去取吹风筒,随意换了一个姿势,等着好欺负的总裁回到床上,顺势把自己的脑袋枕在对方腰上,让他揉着自己的头发,随意的揉搓,听着作响的声音,睡得安稳舒坦,浑不觉耳边的聒噪有多么的令人烦躁。
蓝堇行揉着湿淋淋的头发,俯瞰枕在自己腰上的人,还真的心安理得,世上再找不到这样的关辰宇了,能把人怼得天地失色,又能赖着人不管真假黑白。
待吹干了头发,关掉吹风机,想叫人起来,让他转到枕头上。
关辰宇睡得天昏地暗,纹风不动。
蓝堇行没办法,小心扔开了浴巾,再悄悄撤开身子,努力把人移到枕头上。
这个过程很艰难,比较骨架高低,关总很强,蓝堇行低头看看自己,他承认输三分。
当撑着手想移动双脚翻下床,而身下的人不巧转开,他想转身侧睡,可转不过去,觉得有人压着身体,令他不适,便把压力拉下。
蓝堇行始料未及,方才把人从腰上转开废了好大力气,眼下力气还没积蓄足够,悴不及防就被抓下去抱住。
他觉得自己是在自讨苦吃,想了很多种办法,选了最省力的一种,就直接覆盖在上方,强行拖着男人转向,这种比较方便,但也很危险,有可能会造成麻烦,如眼前被一把带下去。
关辰宇以为自己抱着枕头或者棉被,他没想到身上是一个人,活生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