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
“不然顺应很多人的猜测?”
“实际上我和他的相处模式很不和平,他不信任别人,我也不信,你知道这样合作很难和乐融融。”
“这是机会。”
“不要开玩笑,他为人处事坦荡。”
“是不是脑子短路误以为?”
“不是,我了解他。”
“你看,蓝堇行,你自己不自知而已。”钟郁想到了那句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两人回到家,才进门,就见到房间里坐着一圈的人。
他们是欧阳砚、肖让,还有一位俊美的眼睛很好看的男人。
男人的眼睛是蓝色的,像蓝宝石那般璀璨,他叫Reves,早年认识蓝堇行一眼钟情。
他起身走过来拥抱,极度绅士,蓝堇行回礼,他懂得Reves所求,然未能感同身受。
钟郁很希望Reves有所得,男人是硅谷里出了名的VC,认识蓝堇行是必然,拥有却不一定。
肖让坐在沙发里,他坐姿优雅,没有任何的热切迎接,想必是拿手术刀太久了,性子如手中的刀冰冷。
他说,“还真没让大家失望啊。”
蓝堇行走到肖医生身边,“失望什么?”
肖让:“你的人情气息越来越凉薄。”
蓝堇行拿走对方的酒,“不要说你们特意来这里等我?”
欧阳砚点头,几个人一起举杯,照例,有时间吃喝玩乐,必定要选地点安排节目。
钟郁摊在沙发里,他求,“不能去钓鱼,做什么都不能去钓鱼。”
欧阳砚问,“难道开party?”他知道钟总喜欢这些,在衣香鬓影里寻找商机,唯利是图的的男人,心意昭然若揭。
钟郁争辩,“怎么会,我很懂得享乐。”
肖让不信,“我闻到你身上都是铜臭味。”
“肖医生身上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蓝堇行旁观两个斗嘴的人,转头问Reves,“你呢?”
“我随你。”
Reves在晚上十点离开,他必须回酒店,助理和儿子都在酒店。
蓝堇行亲自送人,想去见一见孩子。
孩子三岁,三年前蓝堇行在出差路上碰到了Reves,还遇见一个小孩,孩子拥有东方人的面孔,医生断定婴儿活不久,蓝堇行和Reves不信,都想只要还有气息就是活生生的人,他们带着要被上帝抛弃的小生命去找德瑞教授,之后Reves收养了这个小孩。
蓝堇行见到可爱的小孩已经学会奔跑,他还伸手要拥抱,说,“蓝叔叔好久不见。”
蓝堇行抱起小小的孩子,“George好久不见。”
“爹地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
蓝堇行放下了小男子汉,陪同父子俩在酒店附近的广场散步,蓝堇行接起一个陌生来电,客气的问是哪位?对方没有回答,看一眼电话号码,陌生的号,当即挂断。
Reves说,“还要回去吗?”
蓝堇行点点头,“家在那里。”
Reves蓦然握住触手可及的手,“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意。”
蓝堇行转身面对着始终求而不得的人,“Reves,你看一看远处,还有人。”
“可我只看到你。”Reves看着面前的人,他想说,我未有求而不得的人,只除了你。
蓝堇行转头看着不远处的小男孩,Reves说,“当初George说救不回来,可现在他很健康,所以我相信你于我如此。”
蓝堇行久久无话,他不懂情为何物,也未想去触碰,单单亲情已经用尽力气,更何谈爱情?
George不小心摔了一跤,两男人快步过去扶住,孩子小,步伐不稳,父亲来到身边,他已经自顾爬起来说,“不痛。”
蓝堇行扶起坚强的男孩,他知道不痛并非代表不需要鼓励和安慰。
“George,以后走路慢一些就不会摔倒了。”
“那会不会追不上走得快的人?”
“不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走好自己的路最重要。”
“George记住了,谢谢UNCLE LIOEN。”
蓝堇行亲了亲孩子的额头,“回去休息吧,很晚了。”
“好,蓝叔叔晚安。”
“嗯,George晚安。”
蓝堇行把孩子交到他父亲手上,“你也晚安。”
Reves望着眼前的人,他不曾有逾越行为,今天打破常规,忽然靠过去吻了一下男人的额头,蓝堇行怔了一下,回头见到孩子笑着。
George挥手说拜拜,他在父亲怀里问,“为什么不带蓝叔叔一起?”
“他需要时间想一想?”
“父亲能做到吗?”
“George希望我做到吗?”
“肯定。”
蓝堇行站在原地目送着远去的两个人,转头看向黑夜,有那么一刹,想打开心门,让风和光都透入,却没有任何作为。
转身走出广场,往车子停泊的地方走去,他随手拿出手机看时间,已是晚上十一点多,很晚了,他按了按车钥匙,才想打开车门,却见到远处有一抹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