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再说什么,沉着脸,带着第一名独处去了。
新的第一名出炉,大家忍不住要讨论,云黎泽留了心,暗中偷听。
原来那白铭,竟然是白凌派掌门的儿子。
虽然能当选为孤黛仙子的郎君,诱惑很大,但是来这儿的人历来都是有去无归的,从没有一个人成功成为了孤黛仙子的郎君。
因此没有一个掌门舍得将自己的儿子,推进这秘境的。
这次,这白凌派掌门可真是豁的出去。
不过白凌派这样,确实有极大的好处。
这里的各个门派的人,独白凌派最团结,因为他们有主心骨,都受掌门之命,听命于白铭的命令。
云黎泽竖起耳朵听着,想要听到关于白铭更多的信息,但是或许是因为能讨论的都讨论了,他们的话题渐渐开始走偏。
“你们还记得,那个干了三只鬼的人吗?”
“记得,这人不就是白凌派的吗?近期好像没见过他。”
“是啊,他一进来就让白凌派的人丢了大脸呢。”
“听说他清醒后,就立即去向孤黛仙子求饶了,孤黛仙子倒是饶了他的性命,只说别再让她看见。”
“原来如此,难怪一直见不到他,想是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哪里是藏着,死了。”
“什么?!”
“那人的尸体被发现时,穿的极薄的衣衫,面容不是那阳气被鬼吸走的鬼样子,而是比原本的模样还要美了十倍。不过呢,身子被砍成了两半。”
“这像是孤黛仙子的手笔,不过孤黛仙子说了别让他再看见,这人自己找死呢。”
“凡是想多活几天的,都知道找个地方躲着。更何况当天这人就找孤黛仙子求饶了。”
“这,甚是奇怪啊。”
“仔细想想,也不奇怪,他们白凌派有主心骨啊。”
“你的意思是白铭逼他做的?”
“他死前那样子,分明是用了艳容丹,此丹极其珍贵,哪是他能有的?此丹可以变美,也极毒,服下后只能活一天。”
“呵,白铭可真是狠,他利用这人最后的价值做实验,倒也给了我们一个启示。”
“光用好看的容颜,是得不到孤黛仙子的心的。”
“想来白铭也是想证明这个吧。”
“自然是,他也换了路数,以前总想着向孤黛仙子抛电眼。今天,你看看,他还掏果子吃,还学着云黎泽那般面无喜色。真是好笑,我看他嘴角忍的快要抽搐了。”
“真是盲目学习。这云黎泽,孤黛仙子到底喜不喜欢先另说。就云黎泽那副一直吃果子,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是因为他是小老百姓,不知其中厉害,简单来说就是蠢。白铭竟然学这个,哈哈哈!”
“哈哈哈!”
偷听的云黎泽:“……”谢谢您嘞,他可太清楚祖宗的厉害了。
这不是因为,他之前在祖宗面前吃东西吃习惯了嘛。
云黎泽不再听了,沉思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他边吃着小笼包,边思索。
昨晚那人,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就是白铭了。
白铭应该早就识破他就是小白猫了,如果之前那寻猫告示的内容是真的话,那么他应该原本就是白铭的宠物。
宠物就宠物吧,割他手臂做什么?
按照正常流程,应该是主人跑到宠物面前,命令宠物,下次不能再拿第一。
现在这波操作,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割手臂,就是他惩罚宠物的方式?
而后被本来要到他房间的那些鬼看到了,于是那些鬼集体跑到白铭的房间里,为他报仇?
不对不对,好像也不怎么对,明明今天出来的鬼都是换了一批的。
云黎泽边思索着,边低下毛茸茸的小脑袋,嗷呜嗷呜的咬小笼包吃。
在白天,这屋子门口是没有锁住,不能打开的术法了,但是屋子里面禁锢人灵力的法术还在。
云黎泽一进去就变成了小白猫。
不过做小白猫自有做小白猫的乐趣。
他此刻眼前的小笼包,一下感觉变大了许多。
吃着贼幸福。
问题想不通,就不想了,吃才是人生大事。
实在是太幸福了,云黎泽吃的双眼眯起,开心的时候,还会直接在床上打滚。
再也不用装着一脸不愿意的样子,吃小笼包啦!
而且现在有白铭陪着祖宗,有白铭代他承受祖宗那特殊的爱好,不亦乐乎?
甚至云黎泽为他们担心,祖宗那边没有小笼包,该怎么玩这爱好呢?
反正都是吃的,用果子也可以嘛。
想到果子,云黎泽又忍不住馋了起来。
这几日他一直陪着祖宗,每次离开的时候都是晚上了,都没有时间摘果子吃。
毛茸茸的小爪子扒拉进储物袋,发现里面没有一个果子后,毛茸茸的耳朵动了动,云黎泽决定今天去摘果子吃。
不过,先吃完这个小笼包。
啊呜啊呜,他正吃得欢着呢,门处忽然出现了响动,在被人推开。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云黎泽惊的站起身,什么都来不及管,以最快的速度跳下床,窜到了门后面躲着。
绝不能让人看到他小白猫的样子。
云黎泽把自己摊成了一个猫饼,伏在了地上。
他黑亮的猫眼睛,透过门底下的缝隙,看外面的情况。
进来的竟然是萧玄渊,身后还跟着一个,坚持不懈吃着果子的白铭。
看到萧玄渊,云黎泽忍不住想到了,那个干了三只鬼的人的事。
且不说里面藏着的阴谋,令云黎泽震惊的是,那人竟然被祖宗砍成了两半。
云黎泽想想,就忍不住浑身颤抖。
他现在想起来了,祖宗也对他说过,不要让他再看见,这句一模一样的话。
要是被祖宗发现,他就是之前那只小白猫的话,也会被劈成两半的吧。
太可怕了,云黎泽把自己摊的更平了,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只见萧玄渊冷冷的将这屋里扫了一遍,视线最终落在了床上的那个小储物袋上。
小储物袋旁边,还有一个被他啃了一半的小笼包。
云黎泽用两只小爪子,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过得倒是挺自在的。”萧玄渊忽然冷笑一声。
云黎泽绷紧了身子,不敢动也不敢叫。
萧玄渊沉默了一会儿,见屋里毫无动静,周身的气息越发阴冷:
“呵,还学会躲人了。”
身后的白铭,也被着冰冷的气息冻的打了个寒颤,他尝试开了口:
“孤黛仙子,可能这云黎泽出去玩了吧。”
“玩?”萧玄渊忽然转身,一步步逼近白铭,眸中闪过可怕的戾气。
白铭被这可怕的逼视,吓的手中果子掉地:
“孤,孤黛仙子,我只是猜测。”
“玩?”萧玄渊又重复了这个字。
白铭完全不懂自己说错在哪里,只感觉死亡气息在逼近自己,腿都忍不住发软。
“玩,不是离开,不是在外面,偏偏是玩。”萧玄渊双眼微眯,幽幽道,手中已经祭出噬魂剑。
不知道错在哪里才是最可怕的,白铭看到噬魂剑,直接吓的跪了下来。
这剑对鬼是地狱,对人也比地狱差不到哪里去。被砍到后,会直接烧灼活人身上的魂,虽说有肉身在,不会魂飞魄散,但是那痛苦是肉身加灵魂的。
云黎泽也在一旁听得莫名其妙,这到底有哪里不对。
正在云黎泽尝试思考祖宗脑回路之际,萧玄渊猛的挥动噬魂剑,直接刺向白铭的小臂。
刺的深度极其深,白铭那小臂几乎要断了,徒留一小段留着,在那里摇摇欲坠。
而白铭已经痛的面目狰狞,在地上惨叫滚动。
云黎泽光看着都觉得疼,而且白铭受伤的地方正好是小臂,下意识的,他自己那只受伤的爪子,忍不住跟着缩了缩。
萧玄渊眸中尽是冷意:
“玩?你倒是对他了解的很。怎么,他经常在你没察觉的时候,跑出去玩?”
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的白铭,连忙摇头:
“没,没有。”
萧玄渊居高临下,噬魂剑抵着白铭的脖颈,幽幽道:
“说,你与他,是什么关系?”
白铭都吓的不敢滚了。
云黎泽整只猫都僵成了石头,仅仅从一个“玩”字,就得出这么多推测。
太可怕了,祖宗不愧是祖宗。
喵呜~他小白猫的身份要不保了吗,他要被砍成两段了吗?
怎么办,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