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周围观察半天,无任何发现,只好沿路返回。回到八碗酒楼,天已经黑了,柳浣和玉白两人自顾自地醉生梦死,南寒去隔壁一家饭馆买了饭菜,一边吃一边思考,沈家那场大火究竟是怎么回事?
玉白见他从进酒楼开始就滴酒未沾,自己给他斟的那杯酒还原封不动地放在原处,忍不住问:“南公子不喜欢饮酒?”
南寒正要点头,柳浣斜眼看他,阴阳怪气道:“岂止是不喜欢,他原就是个一杯倒,酒量比姑娘家还差。”
南寒顿时气往上冲,他最近最讨厌别人将他看做女人,柳浣短短一句话成功激怒了他。行为不经大脑,赌气似地端起酒杯,瞪了他一眼,仰头喝下,喝完还不忘将酒杯反扣,挑衅似地盯着柳浣。
柳浣笑笑,没说话。
八碗酒楼的酒不烈,味道还不错,南寒喝完第一杯,一来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男子气概,二来控制不住,接连喝了三杯,这才停下,“谁说我酒量差?柳兄,如何?这下打脸了吧。”
柳浣摸出折扇,桃花眼眯成一条线,笑意盈盈盯着他:“阿寒,你喝醉了。”
南寒睁大眼睛:“……醉?你才喝醉了,我没……”话没说完,头咚的一声栽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八碗酒虽不够烈,后劲十足,南寒这一醉,估计得第二天晌午才能清醒。
玉白:“……”吃了一惊,南公子这酒量……真不是一般的差啊!
他和柳浣你一杯我一杯,把叫来的三十坛酒全都喝完了,这才准备离开。
玉白指着烂醉如泥的南寒,笑道:“南公子怎么办?”
柳浣皱皱眉头,像提鸡仔似的一把将他抄起,直接扛在肩膀上,和玉白一前一后走出酒楼,刚来到大街上,冰冷的寒风迎面刮来,两人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一抹雪白人影。
“九……九溶公子?”玉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柳浣挑了挑眉,他已经算到九溶肯定会出现,道:“这月黑风高的,九溶公子不在屋中好好休息,出来到处乱跑,你难道不知道你这身打扮容易吓着别人?”
九溶不语,目光在南寒身上停留一瞬,不由分说靠近,直接将人抢了过去。
“你……”柳浣气急,“都说九溶公子是神界各弟子中最有涵养之人,今日倒是让本公子大开眼界。”
九溶:“……”抱着南寒转身离开。
柳浣握紧扇子,怒火攻心,面目狰狞,这人竟然敢不搭理他!玉白见状,忙拦住他:“柳浣公子,和气生财,莫要发脾气呀。”柳浣往九溶离开的方向瞪了眼,狠狠甩袖,返回酒楼,玉白愣了愣,只好跟上去。
九溶找了家客栈,将南寒抱进房间,轻轻地放在床上,替他脱掉鞋袜,拉过被子盖好,站在床边凝视沉睡中人许久,正打算出去,南寒忽然一把拽住他袖子,呓语出声:“美人别走!”猛地一用力,九溶没留神,身体前倾,直接砸在南寒身上,南寒闷哼一声,眉头一皱,九溶双手放在南寒身子两边,支撑起身子,两人相隔甚近,九溶闻到南寒呼吸间带着的淡淡酒香,心跳骤停,眼中蓝色的眸光逐渐深沉,在窗外朦胧月光照耀下,俊秀异常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恍惚的神情。
不知是不是被砸狠了,南寒哼了哼,睫毛颤抖,睁开眼睛。
九溶吃了一惊,正待起身,忽然发现他神色不对劲,借着月光,能看见南寒脸上淡淡的红晕,漆黑明亮的眼眸中透着迷离,定定地盯着九溶。
南寒的眼睛乃一张脸上最大亮点,眼睑比一般人好看,在眼尾处向上微微扬起一个魅惑众生的弧度,像一只小狐狸,睫毛纤长浓密,忽见他狭长的眼眸微微一眯,有着摄魂夺魄的强大力量,九溶呼吸停顿,心跳乱了节奏。南寒嘴角一勾,双手勾住他脖子,用力向下一压,冰凉的唇落在南寒嘴上,似是有所感应,九溶觉察到他身子轻轻颤抖,整个人瞬间变得僵硬,眼光一沉,干柴烈火,一触即发,忽然,耳边鼻息沉沉,始作俑者居然睡着了!
九溶依依不舍起身,竭力平复下心情,凝视身下之人许久,修长的手指从他光滑的下巴轻轻拂过,心尖再次微微颤抖,袖子一挥,灯灭了,室内一片黑暗,九溶合衣躺在南寒身边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