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跌在地上,双手捂着脖子,不住的咳嗽着,好不容易缓和过来,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冷冰冰,“为什么要救我?”
男孩瞳孔收缩,为什么要救?他不清楚。
这是他下意识做出的动作,哪怕疯女人对他们万般不好,他都不愿意眼睁睁看着她死掉,更何况,那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隔壁经常来送食物的好心婆婆告诉过他,要时刻对生命抱有敬畏之心,不是吗?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阵拳打脚踢,将他的信念彻底击碎。
女人双眸赤红,此刻的她真如发了疯般,猛的扑向男孩,锋利的指甲刺上他的皮肤,一阵刺痛感传来。
“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
“为什么把我拉回地狱?!!你这个恶魔!”
“废物!”
男孩抱着脑袋,拳头紧攥,他的身上添了不少新伤,空气中又夹杂了一些血腥气。
女人打累了,她冷冷瞪着地上的男孩,回身将绳子重新绑好。
“解脱,我要解脱了,我终于要解脱了哈哈哈哈哈。”
伴随着低喃声响起的,是椅子被踢倒的声音。
男孩忍着剧痛跃上木床,将稚嫩的小手紧紧盖在女孩的眼前,“不要看。”他低哑着嗓音,口中是散不开的血腥味。
稚嫩小脸上,那双童真的眸子里,倒映出眼前的场景。
破旧木屋内,披头散发的女人耷拉着脑袋,悬挂在房梁之上,已没了生息。
那个女人,就是他的亲生母亲,虽然他从没认可过这个身份。
也是从此刻起,这双眼眸再也没了生机,渐渐开始浑浊,染了层层冷意,如亘古寒冰。
画面支离破碎。
冷冽的眸子缓缓睁开,入眼是一片翠色,芦苇在微风吹拂下四处摇摆。
天刚蒙蒙亮,昨晚的事在脑海浮现,他本想在岸边坐会,没想到迷迷糊糊中竟睡了过去。
已经很久没做过这个梦了,玄辰晃了晃发沉的脑袋。
准确来说,这并不只是梦,而是他儿时所真实经历的,如梦魇般缠绕着他。
可在他手刃上任首领,成为新的狼王时,就已经不曾出现过。
这次为什么又梦到了?是因为昨天的事吗?
河边漂浮着什么东西,玄辰抬眸,是一只荷花灯。
而此时,灯早就已经熄灭,孤零零的摇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