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已明了话中意思,“小风出事那天,我四处打听过,他们说火烧的很大,只活了个女娃娃,是位好心姑娘救的,我就觉得会是你。”
温九揉搓着手指,“火不知道何时烧起来的,我赶到时已经迟了,若是能早些就好了...”
老人轻拍她的手,“小闺女,你莫要自责,这一切都是注定的,谁都改变不了。”
玄辰坐在对面闭目养神,对于不关乎自己的事,他向来是漠不关心的,只是那轻微呼吸声,似乎比以往还要悠长。
两人交谈了许久,温九总算搞懂了事情的全过程,她心绪复杂,马车一路平缓,未有颠簸,又行了片刻,才终于停了下来。
温九搀扶着老人从马车下来,这是处僻静之地,远离了喧嚣闹市,四周树木环绕,偶尔有鸟雀飞过,叽喳声响成一片,这是她能找到最合适的地方。
将锦囊葬入土中,温九红了眼眶,她脑中划过孩子们天真的笑脸,跟眼前一个又一个冰冷冷的墓碑对上号。
老人低低叹了口气,从怀中拿出布袋子,里面装了几件孩童的衣物,是她亲手做出来的,只可惜绣的慢了些,终究还是错过了,她颤颤巍巍将衣物放到土堆旁。
那里早已放着几包桂花糕,也不知玄辰何时买的,这么多东西他又藏在了哪,一路上都没发现。
温九点了香,置于墓碑前,细小的白烟如线般,慢慢升上天空,她跟着踪迹抬头望天,似乎看到的不是烟,而是一个又一个稚嫩的灵魂,再冲她挥手道别。
身旁的老人低低叹了口气,“这样也好。”声音略显沙哑,仿佛老旧的鸣钟缓缓敲响,“其实小风这孩子,并没有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坚强,他经常会过来帮我这个老婆子打水,之后就会坐在井边,一坐啊就是一个时辰,那孩子也不说话,有次我去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不跟奶奶说说,我给你出出主意,他只是摇了摇头。”老人陷入回想,耸拉的眼角难掩老态,“我还记得那孩子当时的表情,很认真的跟我说,活着太累了,他好想不管不顾的休息一回,可是又不能,我当时还笑他,小小年纪哪来那么多感叹,现在想想,他或许早就想离开了。”
坐上马车,他们原路返回。
途径那老旧的街道,老人下车跟他们告别,等那抹佝偻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马车才继续缓缓行驶。
车厢内气氛有些沉寂,温九率先打破了沉默,“对不起。”
玄辰皱眉,不知这小狐妖又抽了哪门子疯,好端端的道什么歉,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昨晚是我太过于冲动了....我不该意气用事。”温九又开始揉搓手指,她一自责就会有这种小动作。
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玄辰冷声道:“我想我不止一次提醒过你,做事前要动一动脑子。”
温九垂眸不言,活脱脱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正失落着,怀中塞进来一个纸包,隔着包装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桂花糕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