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自己喝醉后都干了什么?!
恨不得抱头撞墙的梓芙又哪里能想到,这句诗确实是出自她自己的口中,不过是她在教导小霍去病识字启蒙时无意中提起,被路过的刘彻恰好听到了而已。因为觉得格外精妙,陛下便暗暗记在了心中,没想到今日还能拿来戏弄小丫头一番。
看到梓芙面色通红羞恼不已的模样,刘彻禁不住笑出声来。旁边的梓芙听到他的笑声,干脆破罐破摔:“就算我喝醉了胡言乱语,你也不用当真真的剪我的头发啊!”不知道不能和醉鬼计较吗?
“朕也不想啊!”刘彻做出一副十分无奈的样子:“可朕不剪的话你压根不让朕走啊!”
“神马?!”
“是你硬拉着朕非要结发,连剪刀都是你自己强逼着递到朕手中的。”
!!!!!
梓芙:“……”
梓芙已经完全石化了,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喝醉了之后这么彪悍啊?她原来的那些朋友也没有跟她说过啊!难道换了一个身体连醉酒后的反应也都变了?
看着已经完全上钩的梓芙,刘彻光棍地一耸肩:“朕为了脱身就只能把你的头发剪了一缕下来。”
说完不等脸色爆红的梓芙反应,他又忽然凑了上来,坏笑着开口:“还是说,你想和朕——同床共枕……”
听到这话的梓芙几乎一瞬间从头红到脚,望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窒息了。
败下阵来的梓芙很没出息地跑掉了。不行,陛下的魅力太大了,好怕自己会一个忍不住扑上去。
梓芙你清醒一点啊!那是汉武帝啊汉武帝!你竟然敢对他生出色心!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望着梓芙小兔子一样受惊的背影,刘彻的唇角满是宠溺的微笑。真可惜,再靠近一点点就可以亲到了。
有些遗憾地摸了摸自己的唇瓣,刘彻低头小心地将锦盒中的东西捋顺,正是刚刚被梓芙夺过去的那缕秀发,正主被搞得羞愧难当,心神巨震之下连证物被“真凶”拿走了都没有反应。若是梓芙再多停一会儿,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这捋头发中有一部分发丝更粗,而且也不像旁边那么柔顺,应是男子之发。
至于这天下唯一一个能和卫皇后结发的人是谁,刘彻抚着盒子笑而不语。
虽然刚刚的那些话都是骗梓芙逗她玩的,可有一句话刘彻却说的真心实意——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恩爱两不疑——
昨晚刘彻被梓芙的指甲卡住头发无法动弹,就在即将自暴自弃叫宫人进来帮忙时,刘彻在旁边的小几上发现了一把剪刀,当即兴奋地解开发髻,拿剪刀把被梓芙指甲卡住的那缕头发剪了下来。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刘彻虽没有“削发代首”这么极端,可看着自己手中的那缕头发到底还是意难平。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之前听梓芙偶然念叨过的“结发”,望着旁边一无所觉睡的香甜的梓芙,刘彻的心中忽然生出一个捉弄的念头。
为了惩罚梓芙对自己的折腾,刘彻故意将结发仪式中的共髻梳发曲解了,果断伸手将梓芙额前的秀发剪掉一缕,而且为了报复,这一缕刘彻剪的特别多,梓芙的额前当即出现了一个明显的豁口。
看着依然沉睡的梓芙,想到对方明日醒来后气急败坏的样子,刘彻心中的郁闷瞬间一扫而空,脚步轻快地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
既然头发已经剪下来了,万万不能浪费,当是找个妥当之处小心保管才是。
原本分开的两缕秀发被刘彻小心地顺在一起,打了一个死结,纠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空气中几分捉弄几分甜蜜,就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了。
因为觉得自己头上的那个豁口实在是太过碍眼,整个冬天梓芙都闭门不出,耐心地等那里的头发长出来一些。而刘彻在接到苏建请罪的命令时也没有多加苛责,只是命他们回到上林苑中继续训练以图来日。
“所有的棉花种子都在这边了吗?”
“回禀陛下,张大人所带的所有种子都在这边了。”赵过恭敬地跟在刘彻身后,看着对方一袋一袋种子的看过去。
闻言刘彻皱了皱眉头,两大袋种子虽然看起来不少,可要是想要供应整个北地将士百姓的冬衣被服无异于杯水车薪。
想到这次苏武回来特地提到的严寒,还有边境每年的军报上那些数字庞大的冻死冻伤的士兵数目,刘彻果断下令:“从今往后,你的任务就只有一个,尽快将棉花培育出来并且扩大种植面积,早日将此物推广到全国,做好了朕重重有赏!”
“草民领旨。”
刘彻本来准备趁着这个冬天养精蓄锐,为接下来连年的天灾异象做准备,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己方队友忽然沉不住气跳了出来,打乱了他所有的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