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
“五条悟。”
“白发蓝眼一米九?”
“白发蓝眼一九二。”
很好, 非常好。
原来五条家里还会允许有人和五条悟取相同的名字……
才怪啊!
夏油杰站直了身体,他的表情依旧滴水不漏,丝毫看不出来内心已经将某个咒术师打上「这家伙的性格简直已经超脱恶劣这个范畴」的标签。
他将指腹扣在素色指环上, 果然, 摘不下来。要不把这只手剁了算了, 夏油杰想,反正这世界也要完蛋了吧?
毕竟这么多年不见五条悟都成柔弱小白脸了。
哈哈哈这个笑话真可怕, 是拿来和「五条悟找到女朋友」放在一起会让人不知道先骂那一条过度造谣的水平。
还是说五条悟有什么打败了谁就会吸取别人天赋的能力?
那你学伏黑甚尔的格斗技巧,别他妈的学他小白脸行为啊!!!
“……请不要去取指环,夏油老师, 之前我也有说过,要么我们之间有一方死亡, 要么双方达成共识, 要想摘下来只有这两种方法。”
夏油杰:“别叫我老师, 这种关系太沉重了。”
沙条爱歌:“……?”
“你知道把五条悟和五条君联系起来给我造成了多大的心灵创伤吗?”夏油杰说, “你不知道,你只知道你的柔柔弱弱五条君。”
沙条爱歌停了下来,不光自己停下来,还扯住夏油杰的衣摆,素色指环在深色的衣物上格外明显。
爱歌对夏油杰复杂的心理活动全然不知,她现在就是相当的茫然。
不论是夏油杰为什么对五条悟这个名字产生了奇妙的反应,还是这个反应中的咬牙切齿含量如此之高……都很奇怪。
而且夏油老师, 您平时不是这样的人设吧?
那个说着「只要没有彻底闹僵,没有什么是一顿限量甜食大礼包和昧著良心的违心夸赞解决不了的矛盾」的温柔夏油老师呢?
而且……
“也不是柔柔弱弱。”被拽着迈不开步子的夏油杰听见她轻声说, “夏油老师你不是知道的吗?只是浑身散发着需要被保护这样的感觉, 「柔柔弱弱」这种形容听起来是会让人感到难过的吧。”
夏油杰:停一停。
听到需要被保护的五条悟这个说法的我才是真的难过。
“没关系, 沙条桑, 我会遵守约定的,也会帮你把人找到——把人叫来。”他点了点爱歌抓着他的手,语气恢复到最初的缓和,甚至缓和得有些诡异,“说实话,我也挺想看看他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沙条爱歌没有撒手,顺势问:“那个……之前被你吞下去那个东西……”
夏油杰点头表示知道了。他只是拿出手机,低下眼眸,手指在上面划动了几下,又快速的点了点。
在爱歌等着他下文的时候,对方身边突然出现了在梦里见到过的那类黑色裂缝。
一团软乎乎的泥巴团一样的东西“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沙条爱歌:“……”崽,是我带来的崽吧?
就几分钟不见,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夏油杰头也没抬:“你之前问的是它?”
沙条爱歌:“它……”
“它挺能干的,直接吞了我收服的一大部分咒灵,少说得有五六百只吧?结果还是这幅样子,从气息上看还越来越弱了。”
“……”
泥巴团还在地上朝夏油杰的脚边拱了两下。
在这个世界之后,爱歌不再能「看见」这边事物的本质,但是她带来的这个东西还是能看清楚的。
它在靠吞噬这边和自身同源的东西来让自己更适应这个世界——一边剔除掉自己的特质,一边转化为这边的特质。
它在向咒灵转化,现在正处于转化过程中的虚弱期。
可以,不就是吞食咒灵嘛,只要和五条君扯不上关系,它想要吃什么都可以。
但是你能不能找一些无主的东西来吃?
沙条爱歌盯着还在涌动着的泥巴团,不知道现在该不该抬头,她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当事人轻描淡写的事实指责。
崽,你这样就让我很尴尬。
夏油杰处理好了电话那头的事情,慢悠悠地问:“所以沙条桑是在找它吗?”
沙条爱歌果断摇头,严肃道:“不,我完全不认识这个东西。”
泥巴团恹恹的重新掉进了地上出现的黑色裂缝里,夏油杰收起手机,皮笑肉不笑:“那我就默认你并不想把它要回去了……忘记问,之前你有跟五条君提过我吗?”
“提过吧。”
“那他是什么反应?”
“唔……”她回忆了一下,“他说……挺有意思的?”
手指被按出噼里啪啦的骨头响声,夏油杰发出一声冷笑,额前的刘海晃出了微妙的杀气。
“那是挺有意思的。”
沙条爱歌:“夏油老师,你怎么又开始生气了?”
手机被夏油杰攥得紧紧的,沙条爱歌觉得按照这个力道,可能下一秒,手机就会成为他手里的电子废物。
夏油杰现在面带微笑的样子简直是把“没错我超不爽的”写在了脸上。
他又将话题扯回了五条悟:
“是这样的,因为我发现我才是本次事件里唯一的受害者,我居然还真的告诉你要怎么和一个喜欢吃甜食的笨蛋交流。”
“谢谢老师……?”
“……”夏油杰的每一次深呼吸都像是在叹气,“那么这件事就先这样决定了。”
沙条绫香皱起眉,有些迟疑:“但我怎么感觉……你们看起来不像是能相处融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