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丢过。”季扬看懂她再次燃起的疑问,开口打断道,“我确实没有丢过军装的军衔肩章,之所以这么肯定地回答你,是因为确实没有这回事,你是不是想说,我为什么都不问一下是那一枚肩章就回复你?”
顾惜诺沉默,她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在这一个环节,她很自然而然地利用心理学谈话的角度跟技巧来判断季扬的话是否属实,从而忘了,季扬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经受过严格训练的拥有钢铁般意识的革命军人,他所掌握的知识还有各方面能力都要比她强。
她这么问,她的这些疑惑在他面前根本就成立。
“心理医生并不是万能,也有人是我们无论如何都看不透的,例如同行,或者是有着强大心理设防的人,又或者经受过严厉反心理战训练的人。”心理医生都都看不懂。
顾惜诺想起昨天安向烟和自己说的这句话。
安向烟问她她属于哪一种时。
她表示疑惑。
但季扬属于那种,她想,她很清楚地知道,他,以上所说皆有。
所以,她心里在想什么,其实季扬或许早已经看在眼里,只是出于这样那样的原因,给与她充分的尊重没有明说而已。
“我做了一个很冗长的梦,梦里,我们在海边的一个悬崖相遇了,你和你的队友们在执行任务,还有江奕彤、周耀、可可的妈妈,好像所有我认识的当兵的当警察的人都在那里,每一个人都不顾危险地在炮火连天枪林弹雨中前行,只有我被捆在原地,动也不能动。”
顾惜诺闭上眼回忆,有泪珠伴着轻缓的声音流出,“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人一个个倒下。”
“傻瓜,那不过是梦!”季扬心疼地将她拉入怀中,让她受伤的脸庞能靠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他很庆幸,昨晚重创了Puson今天才得以有时间陪在她身边,分担她的痛苦。
“不是梦。”顾惜诺在他胸前摇摇头,很坚定地否决季扬的话,“我能感受得到自己的心跳,那绝不是梦。”
季扬并不急着揪断她的倾述,反而从善如流地顺着她的话往下问,“那后来呢!”
“后来……”顾惜诺轻声呢喃了一句,像是在努力回忆自己所梦到的后续,“后来,战斗终于结束,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炮火枪声好像一瞬间就没了,我也终于可以动了,所以我去找你们,可是海边的风浪很大,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你们,没有人听得到我说话,没有人回应我……”
她说着说着,好像又陷进了梦境里抽离不出来。
季扬动手将她抱紧,以此来打断她的自我沉溺。既然是噩梦,就应该早点醒来,不要深陷其中。
“……最后,我在悬崖边上找到一个活着的人,可是我看不清楚他的脸,也听不到他和我说话,海浪卷过来的时候他将我安置在了安全的地方,然后他就不见了。”
“我想抓住他,可我抓不到,我拼尽了全力他还是从我的手中滑走,季扬,我已经不止一次感受到这种抓不住的恐慌了,不会是梦,我不相信是梦,我一定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想回一趟老家,找一个东西。”
良久后,顾惜诺抬头,湿润着一双眼将心中的决定说出来。
“好,我陪你去。”刚好,他也想尽快将顾振国送给她的最后一份礼物拿回来,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易先生的信号时有时无,即使无法追踪到确切的位置,起码,给了他们一个信息——易先生仍旧在M市,甚至有可能从始至终就一直在M市活动,只是他隐藏得很好,所以他们一直没有发现罢了。
顾振国不仅是一名杰出的军人,也是唯一真正接触过易先生的人。
季扬完全有理由相信,在他知道自己一定会牺牲的时候,也一定事先就已经安排好了后路,让后人等待时机,让任务得以继续!
他身边能相信又不引人起疑的除了始终被部队上保护得好好的顾惜诺就剩她的母亲了。
所以他敢确信,那支笔里,一定有他们想要的东西。,,,,.netww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