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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体路的夜店 三(1 / 2)

动手打架的俩人被保安拉走了,一个身材矮小又长相猥琐的男人进门,这是柯明请来的“弄”舒倾的帮手之一。

柯明上前相迎,“马哥,怎么就你一个?他们没来?”

“着什么急,天早呢,这里的人没进入状态,眼杂得很,不方便下手。”叫马哥的人操着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那几个孙子中午喝高了,现在还没醒酒。”

“喝多了?咱们不是事先说好晚上有‘活动’吗?”

“哎呀,没忘,柯老板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保证他们两点之前过来!”

“两点?”柯明看了眼表,“现在才九点半,他们两点过来?还四个半小时,那男的要是想走,两三个小时能给他留住,四个半小时怎么留?你开什么玩笑!”

马哥笑的露出一嘴黄牙,“我看你这厕所挺好的,你让,我就把他带厕所去,你不让,我就把他弄晕,绑厕所里。一两点时间最好,这帮人烂醉,我们顺便捡几个尸回去。”

“还要捡尸?弄他一个不行?”

“柯老板,变通一下嘛,别影响了咱后面的大把交易,相互卖个人情。”马哥语气略带威胁,“我们帮你,纯属看在多年交情的份儿上,而且我们能保密,别人能做到吗?我可是听说了,有人货比你纯、比你便宜,哎……这就不好办了。”

这年头儿花钱的才是大爷,柯明敢怒不敢言,妥协道:“我不懂,随口一问,马哥别放心上。马哥过来人,怎么玩儿他,你说了算。我有老客户儿过来,先照顾一下去。”

“等等!”马哥看向远处卡座穿蓝裙子的姑娘,说:“一个奶油果盘儿、一杯轩尼诗XO加冰、一杯轩尼诗小红莓!”

柯明应声,气得回到操作间就摔了个盘子。

当初接了晴晴的委托,以为就是玩儿玩儿那个男的而已,自己为了省钱,所以才找了特别不检点的几个下三滥。

没想到这个马哥不念旧情,上来就要两杯轩尼诗XO!等那帮人来了点酒,指不定自己还要搭上多少冤枉钱!

算了,反正这趟不用亲自动手,挺值的。那就将计就计,给那个男的下慢药,药起效慢,到时候他死在床上,马哥他们肯定会想办法处理尸体,用不着自己操心。

身后摆果盘儿的服务生吓了一跳,说:“明哥这么大火气,盘子都碎了!”

柯明弯腰捡碎片,随手把细小的碎片掺进奶油里,漫不经心道:“没有,手滑,拿摔了。”

马哥要两杯酒,是因为他刚来就盯上袁艺卿了。长得漂亮,一袭蓝裙在这混杂龙蛇的地方仿佛天仙似的,最重要的她是只身一人,看起来比较好骗。

他拿着柯明送来的果盘儿和酒,走到卡座死缠烂打。

“先生,这儿真的有人了,您去别的地方吧!”袁艺卿见面前长相猥琐的人不肯离开,像受惊的小鹿,慌忙向卡座里侧躲。

马哥不依不饶,“今天人多,没别的卡座了,美女拼个桌呗。我不是坏人,卡座低消很高,我看你一个人,想帮你出份钱嘛,你尽管点,都算我账上!”

“我不拼桌,你去找别人吧!”

“哎呀呀,真是不懂好心。你一个女孩子家,在夜店里保护不了自己的,让人不放心。你别看我长这个样子,我很温柔,有的是钱!”

“这和钱没有关系,请你快离开,坐在这儿的人马上回来了!”

“你一直说有人,好久了,怎么没见他回来?你在发抖,空调太冷,我帮你暖暖手。”马哥奸笑,作势要去拉袁艺卿的手。

舒倾打电话的时间不算短,再加上发消息挑衅梁正,等他从洗手间出来,刚好看见图谋不轨的丑陋男人。

“嘿,嘛呢你?”舒倾猛跑两步,一把攥住马哥的手腕儿甩开,皱眉道:“你几个意思?认识吗?上来就动手动脚?”

袁艺卿猛地抬头,眼中全是安心。

“你哪来的,你谁啊!”见周围的人看过来,马哥尴尬至极,但鉴于不清楚对方多少人,怕吃亏,就没敢骂街。“我们本来就认识,你管得着吗!”

“认识?我还真不知道她认识你这种人!没看人家躲你要躲到沙发缝儿去了?你哪来的脸跟这儿瞎说八道?”

袁艺卿没想到舒倾会再次为了自己发怒,恐惧中迸发出感动。

她担心他们会打起来,于是拉拉舒倾衣角,劝道:“别生气,没什么的,他是想来拼桌,可能我没说清楚……”

“是啊是啊!”马哥连连附和,瞅着面前比自己高一头多的男孩儿,恨得睚眦欲裂,“咱们是文明人,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舒倾冷哼:“她说得很明白了,我们不拼桌儿,没卡座儿你去散台、没散台去吧台,都没地儿了你去别处,这附近都是酒吧夜店。”

柯明在黑暗的角落里站着看戏,看到马哥像过街老鼠被轰走,痛快得不行。

不远处的卡座同样有人扭头看了半天,见一切恢复太平,才渐渐松开攥紧的拳头。

“看什么呢渊哥,你不是从来对闹事儿的不感兴趣吗,今儿这是怎么了?想过去打一架?”旁边儿一人调侃:“英雄救美,还是英雄救英雄?”

贺渊笑笑:“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他是和几个同学一块儿来的,特意来早点儿,怕舒倾久等。只是没想到,舒倾竟然比自己来得早,并且还带个妹子。

他承认舒倾路过卡座却没注意到自己时,心里挺失望的,等看到他为一妹子跟人生气,心里的失望竟然演化出醋劲儿。

这种感觉很可怕,非常可怕,约炮不能跟心挂钩。

贺渊默默自我安慰,肯定是因为他今天约了自己,在见面之前又约了别人,所以才会觉得不舒坦。一定是他最近忽冷忽热,才导致自己占有欲暴增。

前后脚约俩人?赶场儿呢?

马哥灰溜溜回到散台,端着他的果盘儿和两杯轩尼诗。

他明白得很,狐朋狗友不集体行动,单拎出来平均身高一米六,个儿个儿被毒|品搞得病病怏怏,谁都打不过。只有大家聚一堆儿才能壮大声势,至少在人数上可以取胜。

他在散台骂骂咧咧,冲服务生大呼小叫,说要找柯明。

柯明痛快不过一秒,不得不回到马哥跟前儿。

他装作毫不知情,惊道:“马哥,谁惹着你了?还有人不知道我马哥名号?”

“就那个!卡座有个蓝裙子的婆娘!她跟她姘头!一对奸|夫|淫|妇!”马哥头都没回,“看见了吧,蓝裙子的!”

“看见了,他们怎么惹你了?”

“我请那婆娘喝酒,她说她不喝酒,我请她吃果盘,她说会长胖。”马哥死要面子,旁若无人地吹牛逼,“我骂她当婊|子立贞节牌坊,不识抬举,给她骂哭了!”

这逼脸皮厚成墙了,谎话张嘴就来,当别人傻?

柯明拼命忍笑,“没错儿,是不识抬举。不过那男的——”他话锋一转,“今儿请你们整的就是他,品相如何?合口吗?”

“就弄他?冤家路窄!正好我愁不知道怎么治他!那行,柯老板,这女的你也给我放倒,他们两个我一起玩!”

“这恐怕不太好,万一女的报警……”

“没有万一!”马哥打断他,“你做就做,不做我就跟哥几个说,不让他们来了!以后也不找你拿货了!你看着办!”

好端端的又受到一通威胁,柯明咬牙切齿,但碍于不能断了财路,只得忍辱负重,按照意思带他到吧台,让他等机会亲手下药。

他只给了催|情的药,至于小包毒|品,并没拿出来。

给毒|品这事儿不能让马哥知道,免得哪天事情暴露,吃不了兜着走。况且万一叫马哥看见,肯定得挨讹,不如一会儿到操作间直接混进食物里保险。

舒倾所在的卡座迟迟没有下新订单,马哥等得不耐烦,催促了好几遍。

柯明心烦意乱。

小廖再三叮嘱蓝裙子的妞儿不能动,可她如今被马哥盯上了,再不走,等她卡座下了单、酒水下了药,再走就真来不及了!

马哥他们那一伙儿人是地痞无赖、一穷二白没亲人没退路,天不怕地不怕,跟他们弄个鱼死网破,只能吃亏!

……如果蓝裙子遭遇不测,损失几十万的尾款事小,要是小廖气不过,报警说自己涉嫌涉|毒,那就全都玩儿完了!

正在他上火之际,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看出他为难,上前比划了两根手指,是要买货的意思。他借口卖货,随那个女人走到人少的地方。

女人是个酒托儿,笑得特放荡,说:“明哥,欠我个人情。”

柯明给她点了根儿烟,说几句好话把她打发走,转身到员工休息室锁紧门,赶紧拨通小廖电话。他言简意赅:“小廖,蓝裙子妞儿是你的人吧?你想办法把她弄走,她被人盯上了,快!”

小廖一惊,忙联络廖雅晴。

廖雅晴得知消息后也是一惊,她想弄死舒倾不假,但这个姐姐平日对自己不错,不应该成为复仇的牺牲品。

可是自己喊袁艺卿走,舒倾会不会跟着?他离开夜店,计划不就泡汤了?

钱不能白白花掉,机会也不能白白浪费!

她思前想后,心生一计。

袁艺卿接到廖雅晴电话时,正在看酒水单。之前点的东西舒倾全扔了,他说不干净了,夜店吃喝的东西不能被外人接触。

“我妹妹的电话,我去接一下。你来点吧,我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她起身向洗手间走,身边路过奇装异服或者穿着暴露的人,都会胆战心惊地躲开。

女洗手间有俩姑娘在旁若无人地亲吻,她硬着头皮走进去。

“喂,姐!”电话那头传来痛苦的哀嚎:“姐,我去不了了!”

“小晴,你怎么了!”

“我肚子疼,疼死我了!在去医院的路上!”廖雅晴深知表姐不会放任自己不管,便故意用计,“你们说开了吗?他有没有回心转意?”

袁艺卿焦急道:“没,还没有,我们还没说。小晴你去哪个医院?我马上去找你!”

“不行,好不容易喊他出来,你等等我,我买点儿止疼药就过去!”

“小晴!都什么时候了!身体最重要!他的事情可以以后有时间再说!”

“要不然小卿姐,你来跟我看病,看完了我们一起回酒吧找他?”廖雅晴心中得意,“这次喊他出来很难,下次有没有机会都不好说。你留他两个小时吧,让他等一等,他会理解的。”

袁艺卿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头昏脑胀,听了廖雅晴的鬼话。

其实她明白得很,这次没挽回舒倾,以后恐怕真的没有机会见面了。

“……舒倾,”她回到卡座,小心商量道:“我妹妹身体不舒服,我想陪她去医院看看。你能……你能等我一两个小时吗?我很快就回来!”

“看病要紧,你跟她去吧。不过‘等一两个小时’……我不太方便。”

袁艺卿快急哭了,“为什么?我很快就回来!”

“……”舒倾叹气,“我有别的事儿,看吧,你快回来给我打个电话,我在的话就告诉你。我要是不在,你也别来了。就算今天不行,过几天抽空儿见面也可以。你快去吧,看病要紧。”

袁艺卿眼泪唰的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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