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却荡入肺腑之中,充斥入赵铮经脉。
虞沧澜给他糊了一个风袖,大大减轻了赵铮的痛苦。
赵安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一切。
他曾听闻过生命大道,那是浮游于世界万物本质之上,最纯粹的真气,是掌控万物生发之能。
却没料到亲眼所见,竟是这般震撼。
以莲为印记吗?
玄光阴打入赵铮体内的真气在赵铮经脉之中横行游走,破开每一处淤堵经脉。
强行开拓经脉的痛苦让赵铮不住挣扎,昏迷之中发出难忍的吼声。
赵安紧紧压住他挣扎的身体,虞沧澜安慰道:“我在一旁给他加血,你按住他,别让他出了什么意外。”
“只要一炷香的时间。”玄光阴冷声道。
两人同时点头,虞沧澜给赵铮补上一个翔舞,开始转起回雪飘摇。
突然,赵铮身体剧烈抽搐,赵安几乎用上全部力气才能勉强将他按在床上。
在虞沧澜的视角里,就是他的血条骤降,像是JJC里被人开了爆发打了一套。
虞沧澜:“……”
甩上王母挥袂,虞沧澜瞬间抬满了赵铮的血量。
虞沧澜问道:“怎么回事?”
玄光阴:“他底子弱,只有这一回,撑住即可。”
结果却不料赵铮的血线一直不稳,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
简直像是被他剑破爆锤的脆皮鸡。
虞沧澜:“……”
真是信了玄光阴的邪。
虞沧澜挥动双剑,不停地摇回雪飘摇,间歇给自己挂上元恢复真气,扇影连成一线,总算是勉强保持住赵铮的血线在安全水平线上。
……奶秀可真难玩。
香炉里,一小节香灰倾倒下来,落入盆中的刹那,玄光阴两指一抬,剑尖勾着一小团黑色的东西,逐渐从赵铮心口扯了出来。
赵铮上半身向上高高抬起,口中又频繁爆出痛吼声。
虞沧澜嫌他太吵,让赵安捂住了他的嘴。
魔气被彻底勾了出来,如死尸一样软趴趴成一团坠在玄光阴剑尖,动也不动。
虞沧澜好奇地拿手去戳,手感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就像是在戳吹出来的泡泡,又软又柔,还带着股刺痛手指的寒气。
他将手收了回来,顺手在玄光阴衣服上抹了抹,道:“这便是魔气,你要先炼化吗?”
玄光阴盯着魔气许久不语,虞沧澜疑惑地看他,发现玄光阴神色中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
玄光阴:“这魔气……”
话音未落,死气腾腾的魔气倏然跳跃起来,刹那间摆脱了斩岁的拘束,从剑尖上一跃而起。
它要跑!
虞沧澜双剑一抖,扬剑一挥。
雷霆震怒!
黑影顿时被禁锢在原地,形状冲突却挣扎不开,下一秒,突然挣脱开来。
他的雷霆居然只控住了一秒?!
“快,抓住它!”虞沧澜喊道。
玄光阴却道:“放它走,它要去源头。”
黑影左冲右突,破开窗户,扬长而去。
玄光阴御剑而去。
虞沧澜毫不犹豫,甩了大轻功紧随而去。
***
林辉推开房门,见妙琴正坐在铜镜前梳妆便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轻轻按住妙琴握梳子的手。
“我来。”林辉取下梳子,一手搂起妙琴柔顺的长发,一手细细梳理,“今日身体如何?”
“虞氏没有见你。”妙琴从镜子里看向林辉,林辉眉眼间有一丝疲惫,“你是不是后悔与我沾上关系了?我会害得你身败名裂。”
“我的地位是你给的,即便身败名裂,也只不过是回到了我最初的样子。”林辉微微一笑,柔声道,“你不要想太多,一切都会没事的,我会帮你取回天魔琴。”
“凭什么呢?”妙琴嗤笑一声,涂了胭脂的唇微微一抿,“你是可以同玄光阴对抗,还是可以同虞氏对抗?不过都是些空话。”
林辉被她毫不留情的言语刺得浑身都痛,他没理解为什么妙琴会忽然变成这个样子,明明昨夜两人还缠绵难解。
妙琴:“你帮不了我。”
他低头去看妙琴,想要把眼前这个狠心的女人看得更清楚一点,却看到她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线,如同勒住了喉管,侵入皮肤中。
林辉脸色一变,摸上那道线:“这是什么?”
妙琴:“我犯了大错就要受到惩罚。”
林辉:“是那位夫人做的?”
妙琴沉默,她忽然转过身拉住林辉:“再找不回天魔琴,也许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她要杀你?她以前如此看重你……”
“这在魔修之中岂非常态?”妙琴紧紧抱住林辉,“我只有你可以依靠了。”
“你放心,”林辉垂了垂眸,“我一定会帮你拿回天魔琴,我不会让你有事。”
就在此刻,妙琴忽然感觉心口一阵剧痛,继而浑身战栗。
林辉大惊失色:“妙琴,你怎么了?”
妙琴将手伸向梳妆匣,颤抖地说:“抽、抽屉……”
林辉打开梳妆匣的抽屉,里面只有一个白色香囊。
“打、打开……好痛——辉哥,我好痛——”
林辉慌忙拆开香囊,打开后顿时一惊。
那里面全是色彩极为鲜红的牡丹花瓣,活像是用人血浸染出来的,指尖触碰上去时的冰冷感觉就好像在触碰死人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