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止勾唇一笑, 吊儿郎当地做出相同的承诺,他应道:“好啊, 我们互相保护。”
他内心觉得有些奇怪,鸿钧说的话并非什么甜言蜜语, 却能让他心情变得极好。尤其在酸与借着酒遁逃跑的时候, 巫止心里的不爽达到了顶点, 如今什么负面情绪都消散了,只留下莫名的乐呵。
变得高兴后, 垂眸再看酸与的无头妖身, 巫止是越看越嫌弃,想要吃它的念头淡得几乎兴不起来。不过巫止脑海里的念头愈加清晰,他知道吃酸与的一块肉, 可以跟它一样变得千杯不醉, 再加上这是妖兽肉, 在凡界还挺珍惜的。
酸与死后, 它的妖身恢复成原形, 比普通时候大了不少, 只一个翅膀尖就够巫止和鸿钧吃上好几顿。即使加上个三足金蟾, 也没什么改变,因为巫止之前才知道,三足金蟾这家伙是餐风露宿的完全素食主义者,它不是食肉目的。
三足金蟾拜月, 沐浴月光精华, 饮食风露, 一个癞□□怪不得会悟出金蟾诀,就冲着这份毅力和追求,没有在成为准三足金蟾前饿死,已经是少之又少,仅有的奇葩了。
有好东西自然要分享,巫止从酸与的妖身上取下一大块,收进了储物戒中。
他解释道:“这块留着给花花师兄尝鲜,剩下的我们分了。”
鸿钧点头,赞同他的做法之余,还思忖了片刻,询问巫止,“给师兄的会不会太少了?”
“差不多,再多的话花花师兄便不会收了。”巫止闻言微顿,大致还是挺了解方清泽的秉性脾气的。
食用妖兽的血肉,会提升修士的修为,反之妖兽如果吞吃修士,自然也有相同的效果。只是有一点,若是没有缘由,随意猎杀,最后导致因果缠身,越往后修行,心魔的威力越大。
不管是修士,还是妖兽,道理和规矩都是相同的。
因此,除去那些滥杀无辜,性情比较残暴,随性任意的妖兽和修士之外,大部分以成仙封神为最终目标的生命,都很少进行无意义的战斗。
方清泽已经是金丹期修士,他的修为多年毫无寸进,也是各种原因造成,究其根本是他无心于修行,耽误了自己的时间。
如此一来,即使他吃再多的妖兽肉,效果也不会出来,更不会从金丹期一跃成为元婴期。说白了,方清泽吃妖兽肉相当的浪费,巫止也清楚这一点,才没有留太多给他。
反倒是鸿钧比较特殊,凡界灵力极其稀薄,他靠着巫止给的灵石,修为一直在涨,如果能多吃些妖兽的肉,产生的效果可以是显而易见的。
巫止想到这里,决定自己那份要再分些给鸿钧,对方修为比较低,比较急需这个。
两人除掉酸与后,巫止略微有些感慨,这回他难得没有拿出阴阳宝鉴,迅速解决战斗,而是把主场让给了鸿钧,由着他去锻炼自己,增加战斗经验。
回到清月酒坊,不止三足金蟾等在那里,少东家苏朝和他的仆人都留在原地,没有离开,他们时不时会走出门来观望,念叨着两个仙师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
苏朝的仆人比较悲观,他瞧了一眼三足金蟾,表情.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挨不过心里的抱怨,将苏朝拉到旁边,小声嘀咕道:“少爷,那两个仙师不会扔下这只奇怪的□□,偷偷跑了吧?”
“怎么说?”苏朝没想明白他家仆人为何有此猜想。
仆人纠结地拧着眉峰,吞吞吐吐了半天,还作贼心虚般偷偷瞅着三足金蟾,生怕对方把他说的话听了去,回头转述给巫止和鸿钧。
可他犹豫半晌,还是轻声说道:“我听说蛇是报复心极重的动物,那个会飞的怪蛇说跑就跑,两个仙师嘴上说着去追,我看没准是他们怕那怪蛇报复,先溜了。”
三足金蟾也留意着主仆两人的对话,后来听他们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它就渐渐凑近,直到听清仆人说的话,它才呱了一声,把主仆两人吓了一大跳。
“你……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仆人胆小地缩了缩脖子,思考着三足金蟾听了多少内容。
三足金蟾翻着大眼睛,不理那仆人,只是呱呱两声,也不说人语,搞得主仆两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苏朝傻眼地看着仆人,结结巴巴地问道:“它说的什么?”
仆人:“……”他又不是癞□□,哪知道□□国的语言。
仆人脑袋摇得像波浪鼓,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胆战心惊地回道:“不……不知道。”
主仆两人一水的懵圈,齐齐瞅着三足金蟾发呆,那些乱七八糟的八卦心思都收了起来,消失的干干净净。三足金蟾又呱呱叫了几声,还冲两人直翻白眼,吓得苏朝冲他拜了拜,直说自己是无心之失,犯了口舌大忌。
巫止和鸿钧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凡人冲着三足金蟾倒头就拜,他俩怔愣地互相看了一眼,都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才出去一会儿的时间,这三足金蟾已经发展出信徒,准备当神棍了?
巫止以拳头抵在唇边,假装咳嗽一声,似笑非笑地问道:“这是在唱哪一出?”
刚说了两个仙师的坏话,不但被三足金蟾抓个正着,如今正主还来了,苏朝的仆人苦着脸,想抽自己两巴掌。反观苏朝情况也没好到哪去,他冲着巫止一鞠到底,说道:“小人无状,冒犯了仙师,还请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