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白玉戒尺选择了你,处置权自然在你”爸爸说:“我和你妈妈先找你商量的目的是,希望你明白我们的用心。我们觉得你现在还小,不论是刑事案件还是出远门都是非常危险的,不要过早涉足阴阳师界的一些纷争。你还有一年就高考了,高考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人生大事,所以我们希望你能全身心地投入学习,不论他们提什么要求,都不要介入。”
我听完,知道父母是站在自己一边的,着实松了一口气,的确,我现在面临最大的问题是能不能考上大学,其他的都是浮云;然后,莫名增加了不少压力,倒数100名的成绩能考上理想大学吗?“滕清要是来了”爸爸说:“我们一起听听他怎么说倒是无妨,但是你记住,不要牵扯进去。”“知道了,爸”我点头,心想他们被四海会拦住,不知脱身了没有。
不过当天晚上,我们左等右等,没有等来滕清和索瑞,我心想他们大概被四海会的兄弟吓退,不来了吧。第二天早上上学的时候,就在我家楼下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汽车,陆峰打开后座车门,我熟练地转了进去。龙擎苍看了我一眼,问:“昨天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我说:“哦,放学的时候索瑞带着一个姓滕的人来找我,我没跟他们走,幸好有两个兄弟帮我解了围,就这样了。”龙擎苍:“姓滕的,徐福的亲戚?”“滕落秋的亲戚”我说:“听我爸说,滕落秋是东边滕,昨天找我那个,是西边滕。”
“他们找你什么事?”龙擎苍问,“姓滕的说”我说:“要拿我的白玉戒尺,索瑞说只是借,但是我和他们说清楚了,不论是给或是借,都没门!”“行,我知道了”龙擎苍说:“你去上学吧。”“你这人真怪”我说:“把人叫来就问两句话。”转念一想,龙擎苍不会一大早自己来问这件事,肯定有什么缘由,对,没错,于是追问:“发生什么事了?”
“昨天两个给你解围的兄弟”龙擎苍看着我,说:“回去之后一边身子就瘫了,医生说是急性脑中风。”脑中风,昨天春光明媚哪来的风?我一听,就知道肯定是姓滕的使了损招,自己太轻敌了,顿时又气又愧疚:“滕清要找的是我,他是要逼我出来。”“所以”龙擎苍说:“你去不去见他?我不勉强你,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算了。”
“都被他欺负到家门口了”我怒道:“怎么能做缩头乌龟!见!他要是不把两人复原了,再道歉,我打得他满地找牙!”“呵”没想到龙擎苍反而笑了,道:“你还是这个样子好,毛毛躁躁、生龙活虎、天不怕地不怕的。”我一愣,几秒之后回过神来,我是有多久没热血冲头了?自蓬莱回来,就心灰意冷,浑浑噩噩过着日子,将自己缩在壳里,越缩越紧。
我算是明白了,校门口的两个人,不是恰巧路过肯定是龙擎苍派来每天盯梢的,我的情绪不但影响了自己,还让别人担心了。“笑,有什么好笑的,我就毛毛躁躁的德行你满意了吧”我说:“他们说去哪里见?”“今天放学后”龙擎苍说:“悦茶茶楼见,第四节课后我在校门口接你。”“好”我说:“这事别让我爸妈知道,不然他们要担心了。”
下午在悦茶茶楼的雅间里,我和龙擎苍见到了索瑞和滕清。“哟,恩人,好久不见!”索瑞还念着墨玉山被龙擎苍救过的恩情,非要喊恩人,龙擎苍也没理他;滕清换了一身深蓝长外套,越发显得瘦削。四人落了座,龙擎苍就说:“小坎还要回家,你们长话短说。”
“前面的情况,想必你的父亲已经和你说了”滕清说:“我要说的事情,是白骨案的关键信息。地下室发现的两具白骨,指向滕家人,如果建筑没有推倒重建的话,恐怕再过个几十年都不会有人发现。他们的身份,并不是完全没有线索,其中一个人穿的衣服上,背部用血画了一幅图,横七竖八的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旁边写着四个血字——凭尺找宝。”
“滕家人说的尺”索瑞插话说:“可不就是白玉戒尺了。”“没错”滕清说:“所以,我这次来,就是为了白玉戒尺来的,你可以给,或者借,只要能让我用上一用即可。”我和龙擎苍相互看了一眼,理由倒也说得过去,只不过,我说:“为什么非要白玉戒尺呢?和白玉戒尺一样大小的尺子不行吗?”
“试过了试过了”索瑞说:“不行,怎么看都看不出东西来。”滕清默默掏出手机,划出一张图片,递到我和龙擎苍跟前,说:“就是这件血衣。”我们接过手机一看,是一件发黄发黑的衬衫,在背部的位置,横七竖八弯弯绕绕画了上百条血线,就跟一团乱麻似的,旁边确实写的四个字“凭尺找宝”。我们盯着手机琢磨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什么思路来。
“血衣现在当作证物,保存在X市警察局里”索瑞说:“负责案件的警官跟我们熟,所以呢我们借了白玉戒尺就过去研究,咱们约个期限,我们保证如期归还,要是还不放心…”滕清拿回手机,收进口袋里,道:“要是不放心,你们可以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