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奇心早就被提了起来,挺想去的,但转念一想,父母千叮咛万嘱咐的交代了不论他们提什么要求,都不要介入。---现在要和他们一同前去双亲肯定不会同意,龙擎苍看出了我的心思,就对滕清和索瑞说:“我们商量商量,晚点再答复你们。”
从茶楼出来,龙擎苍就对我说:“X市距离不远,坐飞机也就3个半小时,你要是下决心要去了,就跟家里说周末在我家住,你父母也不会生疑。”我想都没想就点了头:“好!我去!”“呵”龙擎苍笑道:“你要是真能闲得住,我反倒不习惯了。”
于是我回家和父母说了周末去龙家过,父母知道我和龙家的孽缘不是说切就能切的,平日里我常去呆上一两天的,所以没有多问,只是交代了不要叨扰人家,要好好学习,作业别落下之类。周五下午我就借口肚子疼,第二节课一下课就溜了出来;到了X市,已是凌晨,大街上行人稀少,滕清和索瑞说明天来接我们,先去一趟发现尸体的地方。
滕清口中说的推倒的旧医院已经停工封锁了起来,四周围了一圈蓝色的铁皮,滕清不知从哪里得到了钥匙,打开大门的锁头,带我们进去。里面是一片拆了一半的废墟,滕清带我们踩过砖头石块来到一处地方,就见地上盖了一块大铁皮,掀开一看,四四方方黑乎乎的一个洞口,挂着一架铁梯,滕清将带的4只手电分给我们,自己就先下去了。
我们跟着下去,来的路上我听龙擎苍说西北地方干燥,不比南方,很多地方连喝的干净水都缺乏,X市是市区尚好,有些僻远的县市,别说洗个痛快澡,就是蔬菜水果都没水洗。到了之后睡了一夜确实觉得喉咙干燥,皮肤发干,现在下了地下室,也觉得和南方的湿冷不同,完全是干冷,也没有什么霉味。下到地下,才发现下面的规模不小。
我们跟着滕清在地下室走,发现地下俨然是一个完整的楼层,怎么说呢,一条笔直的走廊,一个个分隔整齐的房间,有的放了一些铁床,有的放了几排架子,有的放了像是手术台的东西,走到后面一个拐弯,出现了一扇铁栏杆做的门,我有点诧异,为什么此处还有门?滕清掏出另一把钥匙,打开了铁门,对我们说:“发现尸体的房间在最里面。----更新快,无防盗上----*--”
“地下层也是建医院时挖的吧”我说:“为什么不建在地上?地上有两层,难道不够用?”“这个医院怕不是单纯的治病救人那么简单”龙擎苍走在后面说:“可能偷偷进行一些人体实验,或是见不得光的勾当。”“恩人说的没错”索瑞说:“建国后的公立医院和疗养院里应该是有人知道这个地下层的,像是刚才走廊上的铁门,就像是后装的。”
“对于精神病”龙擎苍说:“以前有过电击疗法,水压疗法,都是把人折腾得半死不活,一不小心就真的整死了,最适合这种暗不见天的地下室,白布一包,就载出去烧掉了。”“到了”滕清指着走廊尽头的一扇小木门,说:“就是这里,原本门上是有锁的,警察拆了。”门上留有警察的封条,滕清轻轻揭了去,慢慢推开门,几只手电同时往里面照去。
在走廊尽头的房间特别别扭,门口非常狭小,小木门只能打开一个60度,进门左手边是一个落地衣柜,塞在狭窄的地方非常拥挤,进门半米的距离就是5厘米高的木制台子,像是木地板,一踩一声“嘎吱”响,小房间里面靠左的位置放了一张铁床,靠右的位置放了一张小圆桌子和一张椅子,“发现的时候,一个尸体躺在床上,一个尸体靠在椅子上”滕清说。
“小圆桌和椅子后面还有一个空间”我们跟着滕清进去,发现木板后面是一个2米,长4米左右的长方形的空间,里面摆了一些架子,但是上面已经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留下。几个大男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真是挺难受,索瑞忍不住说:“我们看完就赶紧出去吧,空气差得很,警察不知道检查过多少遍了,都没检查出什么来,过几天就要彻底拆了。”
我们挨个往外面走,我心想这房间也太小了吧,就看见龙擎苍杵在前面不走了,我问:“怎么了?”“地板下面好像有东西”龙擎苍低着头说,我探头过去一看,木地板旧了之后块与块之间就有了缝隙,我们人多踩上去压得木地板变了形,缝隙变大,穿过缝隙能看见下面隐隐约约有块状的东西。“有没有什么称手的工具”龙擎苍说:“撬开看看。”
四下没有合适的工具,龙擎苍就对我说:“把衣服脱了。”我猝不及防:“脱?衣服?”龙擎苍:“快,脱了,出去给你买新的。”“哦”我意识到他是要撬地板,于是把外套脱了,将里面的单衣脱了,又将外套重新穿上。龙擎苍用衣服裹了手防止受伤,让我们都退到门外去,就伸手去掰木地板,只听咯吱咯吱随后磅磅磅的断裂声,木地板让他掰出一块来。
我们凑上去一看,地板下面有3大块用布条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打开一看,吓了一跳,2块青铜器残片和半只三彩马!且不论真假,光是从藏在地板下如此隐蔽的位置来看,就非常不得了了,青铜器素来有国之重器之称,每一件都有可能称之国宝;再说那半只三彩马,马身上黄白绿三色花纹,膘肥体壮、栩栩如生,如果是个完整的,肯定价值连城。
我们面面相觑,没想到木地板下面藏有宝贝,于是重新找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离开。在去公安局看证物血衣的路上,索瑞特别激动,压低声音对我说:“听说西北一带自古多墓葬,历朝历代的不少皇帝皇后都葬在附近,往西边山沟里去有多处墓葬群,一定是从那里挖出来的。”“如果是完整的”滕清却很淡然地说:“兴许能卖上几个钱。”
“这三件不值钱?”索瑞问,“你如果要”滕清说:“三彩碎片,我能给你弄上几箩筐。”“唉”索瑞一下焉了:“既然是不值钱的东西,为什么要藏在地板下面。”“几十年前如果盗墓”龙擎苍说:“被抓到是要枪毙的吧”说着把车窗拉开了一条缝,开始点烟。
到了公安局,我们被带到一个小小的办公室里等着,滕清出去找到一个警察说了什么,等了差不多半小时,才看见滕清和那个警察回来,手里拿了一件透明证物袋装着的衣服。滕清和警察带了手套,将衣服从证物袋里小心翼翼取了出来,摊开在桌子上。
和看到的照片一样,是一件发黄的衬衫,背后一大块的位置画了一团乱麻,血迹已经发黑,左边两个字“凭尺”,右边两个“找宝”,虽然写得匆忙,但能看出是很熟练的行书字体。滕清看向我,说:“血衣你们看到了,可以把白玉戒尺请出来了吗?”
我看了一眼龙擎苍,龙擎苍点了点头,我小心地解开外套内口袋,掏出了布袋包裹的白玉戒尺。我们将白玉戒尺放到衬衫上方,10秒,20秒…过去了,衬衫和戒尺都没有任何反应。我索性将戒尺放到衬衫的血线上,结果同样,没有出现任何我们期待的变化,衬衫还是那件衬衫,戒尺还是那把戒尺。我们将戒尺和血衣换了各种位置摆放,无果。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过去了,期间,我们尝试了关灯、开灯、对着阳光、对着荧光灯变换外部环境,还是无果。索瑞失望地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我说:“李坎,你的戒尺该不会是假冒的吧。”“我来都来了”我说:“有必要带根假的吗?你们要是不信我,我就回去了。”
龙擎苍坐在椅子上,开了一瓶矿泉水一仰头去了大半瓶,道:“白玉戒尺是有灵性的东西,又不是工具,随便哪个人说用就能用的,我看你们今天要是试不出结果,趁早放弃了这条线索,让警察把你们滕家年龄相近的人都验一遍血,李鬼李逵无处藏身。”
滕清没有说话,看样子最发愁的是他。我们在警察局呆了大半天,直到下午之前的警察进来找滕清说了几句话,滕清无奈,将血衣装回证物袋交回给他。从警察局出来,滕清对我和龙擎苍道:“辛苦两位舟车劳顿来了,没查出什么看来也是天意。这里有两包药粉,回去调清水给两位中风的兄弟喝了,就能恢复了。滕某就此告辞了,恕不远送。”
说完,滕清拱了拱手,居然转身径自走了,走了……“真是个怪人”索瑞在背后小声嘀咕,转身问我们:“既然大老远来了,要不要去附近逛逛?”“我听说关中名胜古迹多的很”我说:“要是玩恐怕几天几夜都不够,我们只剩一天时间,也不知道去哪里好?”
龙擎苍看了我一眼,说:“你别看我,你知不知为什么我给你补习了半年还是倒数100名内,就是因为你看书犯困两眼无神,动小心思的时候就两眼发光,什么叫不知道去哪里好,你早偷偷把周围的好玩去处查了个遍对吧,想去哪就直说,反正我也拦不住你。”
“嘻嘻”我笑道:“知我者莫龙老板也。此地距离黄河的一段有2个小时车程,既然是炎黄子孙,来了X市,怎么能不去一睹黄河之水天上来的壮观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