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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边(1 / 1)

“正好”索瑞说:“我几年前去过,熟得很,可以给你们当导游。--*--更新快,无防盗上----*---我之前住在黄河边上一个民居,手机里还留着房东的电话,我们今晚可以住在那里。”“民居!”我一听几乎原地欢呼,龙擎苍则是一脸嫌弃,说走就走,索瑞打了一辆车,我们三人直奔黄河边上去了。

到了黄河边上,太阳已经西斜,索瑞说我们先去民居住下,明天再去看黄河不迟,我们同意,就跟着他去了。民居的主人是个40多岁的男人,姓赵,大概是水土的原因,老赵皮肤黝黑,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老成许多,见到我们很热情,忙招呼我们进去坐。

索瑞说这次来得急促,麻烦赵哥了,老赵忙说不会不会,这个季节来旅游的人不多,房间多数空着,三人间和双人间都有。我们要了一个双人间和一个单人间,很快天就全黑了,老赵蒸了几个红薯,煮了面条,上面撒了辣椒油一样的东西,和一些羊肉碎末,每人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又端上了两碟自家做的酱菜,我们入乡随俗,坐着吃开了。

索瑞边吃边问:“赵哥,我看路边停着许多辆X市牌照的汽车,难道都是来旅游过夜的?”“哪是来旅游的呀”赵哥说:“都是来寻宝的。”“寻宝的?”我们一听,怎么有人寻宝寻到黄河边上来了?索瑞:“这附近有宝贝?”“冬天的时候”老赵说:“黄河枯水,水位降了不少,我们村外面一段黄河河床露了许多出来,不知道谁最先发现了一些铜片。”

“有几个懂的人说,是古代青铜器的碎片,年代久远,是难得的宝贝”老赵说:“捡到的人拿去外面卖了几个钱,然后那些倒腾古董的人也不知从哪里得的消息,都跑来河边上捡;村里人也有去捡的,就我知道的,最大块的有两个巴掌大,最小块的只有指甲盖大,都是碎片。河滩上最多的时候有上百个人再捡,开春之后,差不多捡光了,来的人就少了。”

“剩下的,都是不死心的”老赵说:“17、8个人吧,每天还在河滩上逛,不过再过几天,上游水来了,要捡也没办法了。”“这些青铜片往年没有么?”索瑞问,“往年也有从上游冲下来一些东西,像今年这么多青铜碎片是头一回”老赵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略略停顿思索了一下,道:“也不是头一回了,我记得年轻的时候也遇上过一回。--*--更新快,无防盗上----*--”

“您年轻的时候?”索瑞问:“那是多久的事情?”“差不多…20年前吧”老赵想了想说:“我家老大刚会走路的时候,我们家来了两个外地人借宿,说是来看黄河的,住了2晚就走了。他们走了之后我才听同村的人说河滩上有人捡到青铜碎片,那两个人在河滩上来回走了两天,想必也是来捡碎片的。”我们一听,心想,天下居然有如此巧合之事。

我便问老赵:“赵哥你可记得两人的名字或是相貌?”“20年前的事情”老赵说:“怎么记得,要不是你们说起寻宝和青铜片,我都想不起来。那两个人不怎么说话,我记得他们说是从关中来,接下来要往北面去,我当时劝他们说路不好走,两个人走危险。”

“不过他们还是走了,究竟有没有去我就不清楚了”老赵说,我们一想,再往北面,可就是千沟万壑、支离破碎的黄土高原了,跑高原去是要干嘛。我一边想一边吃面,一不小心让辣椒油呛了一口,咳个不停。“小心,小心,别呛到了”索瑞急忙给我拍背,龙擎苍则自顾自地喝羊肉汤。“对了,”老赵一拍大腿,说:“他们走的时候倒是留了一件东西。”

就见老赵进屋,翻箱倒柜找了一阵,找出来一个铁盒,铁盒里一团东西用纸包着。在我们万分期待的眼神围观下,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只旧手表。“上海牌手表”龙擎苍说:“可惜不走了。”“20年前可是稀罕物”老赵说:“他们走的时候,说身上没带钱,就留下这只手表,我说太贵重了使不得,他们非要留下,说不定哪一天故地重游了,再赎回去。”

我们接过一看,是一只旧款的男士手表,盘面磨损得模模糊糊了,20年前手表在大城市和沿海经济发达地区已经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了,但在黄河边上的小山村里,是难得一见的珍宝。我们将手表翻过来,一看背面顿时觉得奇怪,背面表壳上用尖锐的物体划了一个“玉”字。“字是原来就有的?”我问,老赵点了点头:“原来就有的。”

我们又翻来覆去地检查手表,再没看出什么,“我猜”索瑞说:“该不会两人的名字中有一个玉字,所以刻在了表壳上?”我们不置可否。我总觉这只旧手表看着有些眼熟,又一时半刻想不出在哪里见过。第二天,我们跑去看了黄河,河水混合着黄沙,浑浊不见底,和南方的江河大不相同,让我大呼惊奇,眼界大开。当晚,我们连夜飞回了家。

几天后,索瑞告诉我,他把在老赵家听说的一五一十告诉了滕清,滕清去老赵家看过旧手表之后,并没有进展。因为滕家年龄相近的人里面没有带“玉”字或是“玉”字偏旁部首的人,所以线索断了。功课一多,我很快忘了黄河之行,直到有一天,我回家看到妈妈正把整个抽屉搬了出来,在找什么东西。“妈,你在找什么呢?”我问。

“一寸照片,贴新的工作证用的,”妈妈头也不抬地说:“我记得之前用剩了几张,不知放哪里了。”“我帮你找吧”我说,就蹲下去动手找,抽屉的一角,我发现一个鼓鼓的信封,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好几只旧手表。“啊,都是旧手表了”妈妈说:“以前买的,现在都不带了。”“我能看看吗?”我问,“傻孩子,想看就看吧”妈妈说。

我拿出来,男表女表都有,还有两只是一对的。“这对表啊,是当年我和你爸结婚时,你爷爷托人专门从上海…”妈妈触了回忆,开始颇有感慨地回忆起往事,然而,我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一只不起眼的男表上面,我终于想起我在老赵家看到那只旧上海手表时为什么会觉得熟悉了,爸爸也有一只,尽管他是很久很久以前戴过的。

家里的这只盘面保存得比较好,我像着了魔一样伸手去取它,缓缓地翻过背面,令我头脑嗡一下炸开的事情发生了,背面表壳上,赫然刻着一个“玉”字!!!等等,为什么爸爸的手表会和老赵家滕家失踪人口留下的手表一样,刻了一个“玉”字?他和失踪的滕家人认识?为什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即使滕清找上门了,他依旧要我不要牵扯进去?

我一下懵了,从滕清出现直到10秒前,我都认为滕家人失踪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然后一切都在我看到了这只旧手表之后发生了180度的转变!爸爸认识滕家人,早在20年前,关系好到戴了同样刻字的手表。刻字手表是一个记号,一个团队或是组织的记号,滕家人把它留在赵家不是当谢礼,而是担心自己前途未卜、生死不明,给后来的人留下的线索。

“妈,”我拿着手表问:“你们是不是瞒了我一些东西,你们20年前就认识西边滕家人对不对?”妈妈抬头看着我,又看了看手表,然后缓缓地低下眉目道:“不记得了。”有些事情,承认吧不想承认,不承认吧又是真实存在的不能扯谎,当事人就以“时间久了不记得,没有印象”来搪塞,我看出了妈妈言语间的不自然,认定她是知道些什么的。

于是我干脆来个耍赖要挟道:“妈,你要是不说,滕清再来找我,我可就跟他去了,要是遇到什么危险,你们可不用担心。”“你不许去!”妈妈马上抬眼,正色道,然后意识到我是在套话,又叹了口气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黄土高原千沟万壑,危险重重,条件艰苦得很,仗着年轻气盛,一时冲动是行不通的。”“你认识失踪的滕家人?”我问。

“不认识”妈妈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我刚以为是妈妈不想让我知道,谁知妈妈接下的话让我有点措手不及:“20年前我和你爸爸还在学校里给教授当助教,一次偶然的机会,参加了西北的考古活动,同行的有其他学校的师生20多人,其中两个就是滕家人。”

“他们自我介绍一个叫滕国庆,一个叫滕建军,都是随处可见的名字”妈妈说:“现在想来都是假名。我们一行人去了黄土高原,听说那里有一片唐代的墓葬群,盗墓现象非常严重,我们就过去了。”我听得入了神,没想到20年前父母就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山上到处是盗墓贼留下的盗洞,甚至一处山坡上有好几十个”妈妈说:“就像蜂窝煤一样。”

“在一块无人理睬的石碑上”妈妈说:“我们发现了一幅地图,似乎是附近山川河流的走势图,上面还有一个大写的‘玉’字。当时不懂事,又贪玩,正好你爸爸手上戴的手表和滕国庆是同一款,于是两人就在表壳上刻了同样的‘玉’字,比赛谁先解开地图之谜。”

“然后呢?”我问:“地图之谜解开了吗?”“没有”妈妈说:“当晚天已经黑了,我们就先回住处了。等到第二天再去的时候,石碑上的地图已经不知被谁磨掉了。更奇怪的是,滕国庆和滕建军不见了,不辞而别,没有留下任何音讯。滕清来的时候,我和你爸爸怎么会想到两具尸体竟是当年的滕国庆和滕建军呢,他们除了姓,连名字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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