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让黑熊哥换个叫法,叫李坎就好,毕竟出门在外的,叫小老板怕是要引起多大的误会啊。--**--更新快,无防盗上www.dizhu.org-*---之后准备的过程不再赘述,我没有想到的是白怡灵一个女孩子也和舅舅们一起来了,同行还有一个女人,说是照顾她的姐姐,叫做素素姐,30出头的模样,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一头短发干练得很;我觉得她的职业,大概类似于女保镖一类的吧。
到了X市,在宾馆等了一天,所有人到齐了。我是第一次见到高教授,他看上去很硬朗,完全不像只剩下三个月寿命的样子。滕家人除了滕清,还来了一个年纪比我稍微大一些的男生,也就20岁左右,滕清介绍说是他的侄子,叫滕玉生,看上去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
高教授带了一个年轻助手,叫铁哥的男人,阳光开朗很是健谈的,一见面就毫不生分地和我们攀谈起来,他说自己没有参加过20年前的考古,但是对黄河充满了兴趣,所以主动要求同行。还有一拨人,为首的叫明聪的男人,据说和我父母一样是高教授的学生,现在自立门户在某个博物馆做馆长,从他的穿着装扮和行李来看,似乎混得不错。
最后几个人,让我们都有点意外,白于山说为首的叫杜莽,杜是姓,莽是名字也是性格,莽撞蛮狠的大老粗,大字不识一个,当年是被雇来背工具帮忙挖土干重活的农民,这次主动联系上白于山,说要参加。没想到杜莽不是一人前来,居然带了另外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来的,白于山马上皱起了眉头,质问道:“杜莽,你之前没说要带人的吧?”
“哎呀白老哥,有什么关系嘛,人多才热闹嘛”杜莽的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一伸手胖胖的手指头上戴着几个金光闪闪的大金戒指:“车子要是不够坐,可以增加几辆嘛,一点小钱没关系没关系。这是我的两个表兄弟,没去过黄河,我一说,都说想去看看。大城市住久了偶尔去郊区走走也是挺好的嘛。”俨然一副暴发户的样子,在场的人都面露不悦。
杜莽带来的女人,40出头的模样,身形丰满,浓妆艳抹,要说是杜莽的原配妻子不免太过年轻,走路一扭一扭的模样看上去更像是情妇。“我们不是去旅游的”白于海说:“你带女人来做什么?”“哎呀,白二哥,你说我们重走当年的革命道路,怎么说也要七八九十天吧,没个女人在身边洗洗收收多不方便对不对?”杜莽说着,完全不顾众人的白眼。----更新快,无防盗上----*--
“杜莽,你适可而止一点”白于山说:“你知道我们这次行动是迫不得已,你带一堆无关紧要的人去,只会拖全队的后腿。”“老子爱带谁去就带谁去!”杜莽不高兴了,扯开大嗓门嚷嚷道:“反正就剩几天光景了,不快活都对不起自己!你能把老子怎么样!要不是当年你们干的破事…”话音还没落,白于山一拳上去,将他揍了,杜莽后退了两步,怒目圆瞪正要发怒,迎上白于山和白于海的气势,忍了好一会儿,才收了目光,转身走开。
看来他知道,即使变成了暴发户,还是惹不起白家,但他又不甘心,于是捂着被揍的半边脸说:“你们还不是带了女人小孩!”指的是我、白怡灵和素素姐。“他们不一样”高教授说:“他是李道和芳儿的儿子,她是白家大小姐和随行人员,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处境。”
沉默了许久,杜莽才道:“算了算了,听你们的。”之后杜莽让表兄弟和情妇先行离开了,众人才坐了下来,开始商量这次的路线。高教授示意铁哥给每人发了一份行程表和地图,我们要走的路线在地图上都画了出来,“现在的交通条件比20年前好多了”高教授说:“有三分之二的地方通了公路,麻烦的是剩下的三分之一,就是没有通公路的一段。”
“为什么这些地方还没有通公路?当地人出行岂不是很不方便?”白怡灵问,“这几个村的居民本来就不多,生产生活条件差,”高教授说:“前些年几个村陆续整体搬迁,搬到了县城附近新规划的区域,所以我们要经过的这片地方,可以说荒无人烟了。”我用手机查了查附近的卫星地图,在地图上确实连一条路都没有,也不知道车子能不能开过去。
“大家准备一下,”高教授说:“明天出发。”
我是第一次拿到他们当年走过的路线图,迫不及待地一路追查白于山说过的地点,比如捞到铁牛的河道在哪里,古渡口在哪里,他们差点丧命的村子在哪里,以及最有可能藏有唐代大墓但实际上他们什么都没有挖到的香炉山在哪里?然后,我惊奇地发现天下的事情就是如此机缘巧合,他们当年出发的地点,就是之前我和索瑞去住过的老赵的村子。
“你是第一次去黄河?”我正看得入神,一抬头,原来是滕玉生。我四周看了看,其他人都走了,才确定他是在跟我说话。“是啊”我点了点头,说:“你……去过?”“我是第二次去”滕玉生说:“之前走的是另一条线路。”“噢”我应了一声,想了想,问:“你是阴阳师?”“算是吧”滕玉生回答,然后盯着我好一会儿,我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谁知他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现在退出还来得及。”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我在原地发懵。
我们一队奇怪的组合就出发了,一共5辆车,按照地图上规划的路线,沿黄河北上,走了几天,最先绕道去了一趟县城旁边的一个陈家村。陈家村正是当年捞到铁牛的村子,很早就整体搬迁出来了,高教授一打听,没想到当年的村长和船主居然健在,还在村里生活,于是我们过去拜访。村长不巧外出,于是我们就去了船主家,多年不见,当事人感慨万千。
船主陈大哥60来岁,中年发福的圆胖体型,听他说村子整体搬迁之后,他就把船卖了不再摆渡,转而买了一辆货车跑起了运输,日子倒也过得富裕。现在两个儿子接了班,家里有三辆货车在跑运输,他自己年纪大了,慢慢的也就少跑长途了。“当年捞起的铁牛呢?”高教授问,“镇河铁牛啊”陈大哥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你们听听怪不怪。”
陈大哥说,当年决定村子要整体搬迁之后,村长就和他商量,要将镇河铁牛一起运走。因为镇河铁牛捞上来之后,就安放在河岸边,诚心的村民们每逢要过河的时候或是时令节气就会带香烛果品到铁牛跟前祭拜,保佑出入平安,风调雨顺,俨然村子里的守护神。
铁牛身形巨大,村长还发动村民集资,每家每户派了100元,打算雇吊车来将铁牛运走。就在各种准备工作有序进行的时候,某天晚上,狂风大作,天降暴雨,接连下了一天一夜。第二天雨停,陈大哥到河边一看,傻眼了,铁牛居被上涨的河水冲走了……
铁牛安放的位置,按理来说河水是绝不会上涨到那么高的,但是绝不可能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地上只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从铁牛安放的位置一直延伸到河里,铁牛重回黄河了。村里人惋惜了好久,觉得是镇河铁牛不愿意离开这块地方,才趁雨溜走的,于是做了一番祭拜,在原址上立了一块石碑作为纪念。铁牛来去自由,我们听了,都觉得十分神奇。
当天,陈大哥买了肉菜,在家里请我们吃饭。几杯下肚,陈大哥听说我们是故地重游,于是和我们讲起他在黄河上当了几十年艄公见过的传奇见闻。他说捞上铁牛那一次,在他的惊险经历中只能排第二,排第一的还要数他小时候,跟他父亲在黄河上摆渡的一次经历。
“你们见过棺材在河上漂的吗?”陈大哥神神秘秘地问道。
陈大哥父亲的年代,所谓的渡船只是一艘简陋的小木船,没有马达发电机,全靠风力和划桨,陈家村的村民每日往返黄河两岸,就乘坐陈大哥父亲的小木船。这一天,天气异常闷热,天空灰蒙蒙的,一丝风气都没有,陈大哥父亲的渡船停在岸边,没有乘客,陈大哥和父亲就就蹲在岸边树荫下,只见滔滔河水忽然湍急起来,似乎有东西顺流而下。
两人好奇,就起身张望,只见那东西在浑黄的河水中沉沉浮浮,待靠近了,陈大哥才看清,竟然是一副黑色的巨大的棺材。那时候普通百姓的棺材也就是薄薄的杉木材料,河中那幅棺材明显大得多,而且通体黑色,上面巨大的寿字金色花纹即便是在水中也闪着金光,陈大哥看呆了,正要张口就被父亲一把捂住,示意他安静看着,不要胡说。
然后就看见棺材后面不远处,一个羊皮筏子跟着顺流而下,上面站立一人,河流湍急,羊皮筏子在水中起伏激荡,而那人手持利器,立于筏子之上竟然如钉在上面一般,纹丝不动。羊皮筏子像追着棺材一样,紧随其后,而筏子上的人在激流之中如立平地般气定情闲。
眼看差不多百来米就要被追上,忽然大棺材停在河道当中,一个急掉头,竟然逆流而上,迎着羊皮筏子开足马力就要撞上去!吓得陈家父子是连气都不敢喘,心想这么口大棺材撞上去,羊皮筏子上的人肯定凶多吉少。就在两者撞上之际,羊皮筏子上的人一跃而起,一下落在大棺材上,将手中的利器一下插在棺材上面,大喝一声——“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