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后,李坎和龙擎苍终于历经千辛万苦发展成了万众期待的那种关系,可喜可贺可喜可贺,然而,你以为国王和王子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故事就结束了吗?太天真了,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比如,此时此刻,李坎正在为龙擎苍衣服上一根长头发和他冷战中。
“你要不理我到什么时候?”龙擎苍终于忍不住了,一下把李坎“咚”在墙上,照说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因为龙擎苍就是那种走在路上都有女人装晕撞上去的好相貌,加上时不时生意上的应酬,免不了吃个饭喝个酒的,沾点香水沾条头发也是难免的呀。
遇上李坎醋坛子翻的时候,只要咚一下就好了,最多是口嫌体直地骂上几句“臭流氓”“臭不要脸的”“你滚开”之类的,骂个不停堵上嘴就行了呀,而这次,李坎既不理他,也不骂他,从昨天晚上发现头发到现在,连正眼也不看他,憋得他非常难受。
“都说了那条头发我也不知道什么沾上去的”龙擎苍无奈道:“我发誓我真的没和夜总的女人鬼混。”“你发誓跟喝水一样”李坎哀哀怨怨地看了他一眼道:“俗话说事不过三,这是第四回了,我一次次地信你,你却一次次地负我,要我怎么再相信你。”
“前三次我不是都解释过了”龙擎苍说,换作平时,他哪是会低声下气和人解释的,到了李坎这里,基本就是他人生忍耐的最大极限了:“应酬,都是应酬,什么事都没发生好不好?再说了,现在这种有女人的场合我都尽量少参加了,这个月可是一次都没有。”
李坎红了眼眶,说:“算了,只有我一个人跟个白痴一样,一次次地相信你,我明天就搬出去住。”见李坎要哭,龙擎苍的心就像被刀狠狠刺了一下,顺带剜了几下般疼,叹了口气靠上去说:“好好的怎么就变成要搬了呢?你是我老婆,你能搬去哪呀?”
“呵,你还记得我是你老婆,与其貌合神离,不如就此别过”李坎红了鼻子,忍住眼泪,一抽一抽地说:“从今往后,你走你的……”说着就要摘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被龙擎苍一把抓住,认真地说:“什么事都可以依你,就是这戒指你不能摘。---”
“你个王八蛋!臭流氓!负心汉!”李坎一低头,一把推开龙擎苍就跑上二楼。龙擎苍猜他是跑回房里收拾行李了,心想先让他冷静一下吧,要不然他一哭自己肯定心得疼死。不过话说回来,自己昨天确实没和女人亲密接触,衣服上哪来的长头发?
龙擎苍坐在椅子上,进入回忆模式:昨天早上10点起床,先去了公司,看了一下账本,然后……
龙擎苍很淡定,但是看着他们一早就吵架的陆峰不淡定了,眼看李坎回屋拿了一个大行李箱,认真地收拾起行李,陆峰有点不知所措了,于是上前劝道:“李/大/师何苦呢,老板对你可是十年如一日,一心一意的,不过是一根头发……”
“峰哥”李坎抬头,抹了抹眼泪,眼睛有点肿,道:“他就是无可救药了,我和他不可能永远在一起的,长痛不如短痛,我想清楚了,趁这个机会和他断了吧。”
什么!陆峰简直一道晴天霹雳,什么叫不可能在一起?李/大/师要是真跑了,老板不得屠城啊,四海会不得血流成河啊,不不不,陆峰你要冷静一点,李/大/师肯定是气头上说的气话,只要我们做属下的开导一下,老板再哄一下,和往常一样两人就能和好了。
“李/大/师,请你相信老板,他对你是真心实意的,你们虽然都是男的,但是完全可以执子之手,白头偕老的啊。”陆峰赶紧在大脑里搜索,搬出两人的回忆来:“春节的时候,老板不是还和你一起回家过节了吗,你的家人不是很喜欢他吗?清明的时候,你不是和老板一起上山扫墓了吗?情人的时候,老板不是还准备了惊喜,带你去马尔代夫潜水了吗?”
桩桩件件甜到掉牙,你们怎么可能因为一根头发就分啊!“峰哥,”李坎抽着鼻子说:“他对我的好我都知道,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猜疑我已经累了,要是闹就好像自己是个泼妇一般,要是不闹心里又总过不去。他要是真的是个沾花惹草的性子,只怕一辈子也改不了了,我又何必自生烦恼呢,等到两人都厌倦了争吵才分手,岂不更加难看。”
好有道理,陆峰素来嘴笨,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了,心想,老板啊老板,这就是你不对啦,第四次发现头发,怎么解释?怎么解释啊!不过陆峰也不是坐以待毙的风格,他借故离开,一出门转身就给冉鸷打了电话,小夫妻吵架嘛,要是长辈来劝劝说不定会有效果。
“他们吵架了啊”冉鸷在电话那头不急不慢地说道:“一切不以离婚为目的的吵架都是秀恩爱,由他们去吧”说着就要挂电话。“鸷叔鸷叔!”陆峰忙说:“这次是真的,李/大/师收拾了行李要走,还要把结婚戒指摘了,还跟我说早晚要离,长痛不如短痛。”
“唉,小夫妻吵架都是这样的嘛”冉鸷说:“一个离家出走,一个追回来,玩几次他们腻了就不玩了,你也别太担心了,习惯就好。”说完直接挂了电话。什么叫习惯就好?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陆峰只能回屋里,看到李坎已经把衣服和日用的东西收拾好了。
李坎提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下楼来,望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龙擎苍,也不说话,就朝门口走去,对陆峰说:“峰哥,麻烦载我一程。”“你等等”坐在椅子上的龙擎苍忽然发话,李坎和陆峰都愣住了,他们发现龙擎苍似乎想起什么来了,表情可怕到了极点。
“陆岘呢?”龙擎苍问,“老板您不是让他去柬埔寨吗?”陆峰看了看手表,说:“这个时间点应该在飞机上了吧。”“告诉他”龙擎苍说:“这辈子不用回来了,在柬埔寨入土为安吧。”不是,陆峰完全蒙了,前天龙擎苍让陆岘去柬埔寨考察一下当地的投资环境,看看适不适合投资建个酒店什么的,怎么今天就忽然让他不用回来了?
事情回到两天前,陆岘:“不是老板,我上个月不是提前和您商量过我这周要休假的嘛,我已经三年没休过假了,而且这次是我和小美的蜜月旅行,普吉岛的机票酒店都订好了,突然要我出差……”“让你去你就去”龙擎苍一抬眉毛:“废话那么多。”
陆岘觉得人生从来没有如此失望过,简直生无可恋,刚刚还和小美你侬我侬地商量要带什么衣服,现在龙擎苍一句话就毁了他准备了大半年的计划,恶魔!吸血鬼!无良资本家!
此时桌上的手机响了,龙擎苍一看屏幕,马上伸手接了,边接边走到阳台:“嗯,你喜欢就好,天气凉多穿件衣服,嗯,你晚上早点睡,我要晚点回去,好,知道了……”一把把的狗粮粗暴地往陆岘嘴里塞,塞得他气不打一处来,低头一看,小美的长头发沾了一根在自己领口上,环视四周,龙擎苍的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陆岘的眼里露出了邪恶的光芒。
古人云,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