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高教授发出大叫,我们顾不得那么多,急忙顺着绳梯一个接一个往上爬,滕玉生爬在最上面,待我们都爬上来之后却没有看到高教授的踪影。----更新快,无防盗上----*--
“发生了什么事?”白怡灵在上面喊,“高教授上去了吗?”我问,“没有呀,没人上来!”白怡灵回答,“教授还在墓里,兵分两路,找!”白于山说,于是我们分了两路,各往墓道的一头走去:白于山、杜莽和明聪往右手边走去,我、滕玉生和黑熊哥就往左边墓道走,估摸着走了几十米,就看见前方一道巨大的墓门,立在墓道尽头。
这道墓门和我们平时常见的不同,不是两块或是几块石板砌的,而是一排排砖头砌的,中间没有一条贯通的横梁。没见过的人可能不会意识到没有横梁的问题所在,没有横梁意味着,如果挖出一个可以供人进出的洞的话,整座门中间没有足够的支撑,就会塌下来把墓道堵住。如果从门的上部挖的话,我们抬头,根本看不到门的外围延伸到哪里。
我们摸了一遍,确定墓门没有办法打开,只能往回走了。谁料刚走没几步,滕玉生的手摸到一处石壁,他站住了,手在石壁附近摸了又摸,又拿手电去照,我们过去一看,滕玉生摸到的地方,似乎隐隐有一条垂直的缝隙。“好像能推开,”滕玉生说:“要不要试试?”“推!”我们三人合力,一使劲将石壁推开,原来这一处竟然做成了一道隐蔽的暗门。
我们三人都不算胖,恰好能从打开门缝挤进去。进去一看,好家伙,满满一屋子陪葬的冥器,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有些不止两层,三层甚至叠了四层都有。我们仔细一看,大部分是青铜器,等等,青铜器?如果没记错的话,青铜器鼎盛的时代是商周到两汉,唐代墓葬一般不会陪葬如此多的青铜器,难道一直以来我们都误会了,这座墓不是一座唐墓?
我们拿手电在墓里照来照去,走走看看,忽然,我的注意力落在一个四方的青铜壶上面。我一看青铜壶上面的花纹就觉得特别眼熟、似曾相识,仔细一琢磨,不是和滕家白家的两块青铜碎片上的牛头纹一模一样吗?我生怕自己记错了,忙掏出手机的相册来对照,一对比,果然是一模一样的牛头花纹,就连大小也没有出入。----更新快,无防盗上----*--再一看,铜壶旁边一块空位。
一块空位,正好容得下一只同样大小的壶。我往旁边一看,发现墓室放的瓶瓶罐罐几乎都是成对的,同样的器物有两个,或者四个,按大小高低整齐摆放在一起。滕家白家手里的碎片来自于同一个青铜壶,而这个青铜壶很有可能出自此处,那么,20年前滕家白家肯定是来过此处的,他们说的河边捡的、墓道里捡的一下就变成了显而易见的谎言!
他们20年前下来的时候挖到了水,结果空手而回的说法肯定也是假的,虽然知道他们谎言众多,但是没想都到香炉山了他们还坚持胡说八道。我正琢磨着,就感觉有人拨了一下我的头发,我以为是滕玉生或是黑熊,就转头:“怎么回事?”一回头不要紧,迎面一张白煞煞的脸,睁着只有眼白的眼眶,近距离一下就要整个捂到我的脸上。
我脑袋本能地往后缩,抬手就是一挡,谁料手肘却碰了空,定睛一看,卧槽,一个倒吊着的鬼魂,双脚立在墓室顶部,整个鬼披头散发地倒吊着,一张煞白的鬼脸即使在黑漆漆的墓室里都冒着冷气。滕玉生和黑熊听到动静一转身,都被鬼魂吓了一跳,毫不犹豫地掏出了武器,我急忙拦住:“别动!”三人将鬼魂围在中间,鬼魂也是奇怪,睁着眼睛一动不动,既不进攻也不后退,我心想,墓里的鬼果然胆大,见了我也不害怕,反而挺淡定。
滕玉生没等我们做下一步的打算,一个箭步上前,一道黄符就要贴鬼魂脑门上,滕玉生的速度很快,不料鬼魂的速度更快,“嗖”就缩了上去,滕玉生扑了个空。但是他马上抽出一把桃木剑就去打!打没打着且不说,就听“咯吱”一声,我们进来的石缝竟然合上了!黑熊离得最近,急忙上去推,使出全身的劲都没法推动一点:“不好,门关上了”黑熊说。
我顾不得那个鬼魂了,急忙上去帮黑熊推门,无论我们两人使出吃奶的劲,门就是纹丝不动,而且隔着石门,我似乎听到了几个人匆忙离开的脚步声!见鬼!被陷害了!“滕玉生!”我回头喊他:“别管那个鬼了,快帮忙推门!”滕玉生的桃木剑几下没打着,那个鬼反而消失得无影无踪,本来嘛,鬼就是来去无踪的。滕玉生无奈,收了剑,来帮我们推门。
三人合力推了老半天,石壁就像根本没开过门一样结实。
“没道理呀”我说:“既然能从外面推开,就能从里面打开才对,这门上又没有什么锁头门闩,怎么就推不动?”“或许从里面开不了”黑熊说:“你先休息一下,我看看别处有没有出路。”丫的,这个时候怎么有心思休息,我拍着石壁,大喊:“白于山!白于海!杜莽!明聪!你们还算人吗!把我们关在这里对你们有什么好处?!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一边拍打着石壁,一边把白家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然后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滕玉生,似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你的叔叔呢,滕清还在上面对不对?!他不可能把你留在下面对不对?!”“滕家的两个人”滕玉生看着我,忽然说:“身份已经查到了。”
“你这个时间点说这个做什么?”我问,“其中一个,”滕玉生说:“是我的父亲。”“什么什么?”我一下懵了,滕清的父亲?“在地下室发现的尸骨,是真正的滕家人滕国庆和滕建军”滕玉生说:“他们在22年前把自己的身份给了两个聚众打架、失手打死了人、被警察通缉的外乡人,其中一个就是我的父亲。所以,滕清不是我的亲叔叔。”
我一听,顿时头就大了,这么说,22年前滕国庆和滕建军因为某种原因要摆脱宗族的控制,又不能让宗族知道,所以将自己的身份给了两个正好在躲避抓捕的外乡人,四个人各得其所,从此滕国庆和滕建军摆脱了宗族的监视,而外乡人也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
为什么没被周围的人发现?估计四个年轻人年龄相仿,长得有几分相似吧。而滕清,就是其中一个外乡人后来结婚、生下来的孩子,所以他从血缘上不属于滕家。
“验血的时候,查出来的”滕清说:“父亲亲口承认了他和叔叔的身份是两个滕家人给的,条件就是,不要再继续犯事,而且不对任何人,甚至是妻子儿女提起身份的事。”就算不特别约定,两个通缉犯也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呀。
“所以,”我说:“滕清知道你不是滕家人!”卧槽,所以才舍得痛下杀手,行行行,都是一群狼人,这下别指望有人下来救我们了。但是,把我们关在石室里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我稍稍冷静了下来,开始一边捶打石壁,一边思考,他们既然从石室里拿走过青铜壶,就必然来过这个石室,知道门的开关,甚至刚才高教授的大叫,都是把我们引上来的诱饵,然后白于山故作自然地选择了右边,把我和滕玉生打发到了左边的墓道,他知道我们很快就会碰壁折返,然后有很大概率会发现这个石室,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进入。
之后他们瞄准我们被满屋子的陪葬品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从外面关上了石门,并且堵住了,要致我们于死地?什么仇什么怨?我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这时,就听滕玉生眉头一皱,“啧”了一声说:“又来了。”顺着他的视线,我看过去,发现那个倒吊鬼又出现在了刚才的位置,依旧两眼翻白地倒吊着,披散着头发,两手垂着,真是看着都累。
“大姐,”我说:“我们没心情和你闹了,你要有空,和外面几个人玩去。”那个鬼不为所动,依旧吊在那里,滕玉生拿了桃木剑过去,她“嗖”一下缩了上去,滕玉生走开没多久,她又垂了下来,看来是乐此不疲。我们把沉重的陪葬品一件件搬开,将石室的每一面墙壁都敲了个遍,发现都是实心的,毫无破绽,两个小时下来,三个人都累出了一身汗。
更糟糕的是,我们感觉到了呼吸困难,缺氧了,这个石室的空气不足以支撑我们继续活动下去了,在饿死之前我们会因为缺氧而死。黑熊和滕玉生坐在地上稍作休息,尽量减少二氧化碳的排放,我则站着摸着严丝合缝的石门,心里又把白于山两兄弟的祖宗问候了一遍。正问候着,忽然我眼前一亮,我们没有把所有地方都敲一遍啊,有盲区啊!
比如——女鬼垂下来的地方,下面那块地方我们就没试过嘛!“来来来,大姐让一让哈,把手抬一下”我撸了撸袖子走了过去,女鬼“嗖”就缩了上去,露出半个脑袋吊着,我也不害怕她在头顶上飘着,往地上一蹲,伸手摸摸敲敲,乖乖,果然内有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