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看向立在身侧的穗禾。见她拿着那坠子许久无语,润玉眉毛微微一挑,问道:“穗禾公主?怎么了?你可依着这坠子想到什么了?”
穗禾“昂”了一声,“确实有些眉目,大殿下可否将这坠子暂时放在我这里?待我查查族中,有消息了我便通知你。”
润玉笑道:“既如此,那润玉也回天庭省经阁查探一番,若是查到什么,也第一时间通知公主。”
那坠子材质确实能在省经阁中查到,可有异的是坠子上的字……穗禾心中乱乱的,各种念头纷至沓来,搅得她实在头痛。
她对着润玉歉意一笑,说道:“大殿下受了伤,又与那暗探动武一番,想来已经困顿?我让雀灵为殿下安排房间,今夜便留在我翼缈洲休整,待雨停了,再回天庭吧?”
润玉却是拒绝道:“我稍后还要挂星布夜,便不多叨扰公主了。这毛毛细雨,于我们神仙来说,也无碍的!”
穗禾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眸光转向门外,大雨滂沱,雷声阵阵,震得孔雀耳朵都疼,偏生这人说其是“毛毛细雨”。
“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甫落天。此景甚美,润玉便就着这美景,回天去了!”润玉双手背后和穗禾并肩站在门口,凭风而立,黑衣烈烈。
他此时的表情,与从前在天庭各个宴会中所见,皆不同。穗禾一时恍然。
她自忖在这六界,绝世男儿的姿容见过不少。
就拿天界的来说,火神旭凤神姿绰绰,面容冷峻凌厉,一身战神英姿,兼之武艺高强、身份显赫,穗禾颇为喜欢;水神洛霖也是一派君子之风;还有那蛇仙彦佑,姿容艳丽,在外颇有花名,曾几何时,穗禾也遭那厮口花花调笑过……
夜神平时不显山不露水,饶是见过他几面,知道他长得好看,却也不如今日这般冲击大。
穗禾兀自盯着他脸看,忽而听得润玉说道:“母神一向看好你与旭凤,她一定会在寿宴上提起你俩的婚事。”
“啊?”
穗禾还没反应过来,但见润玉一拱手做了个礼,然后轻声说声“告辞”,便挥袖招来云彩,冒着雨飞上天去了。
……
半路上,曜一显出身形,驾云与润玉并肩而立。“穗禾抓住了天后这么大一个把柄,料想会按耐不住动手的,现在就看,她能不能拿到更多更有说服力的证据,彻底与天后撕破脸皮。”
润玉道:“穗禾这边是一方面,为推翻天后,还有一方面,便是大荒泽,我在大荒泽中建立龙门,现在只剩一点儿便可完工了。待龙门建成那日,天道给天界降下功德,便可趁势以功德金光修筑问神台——届时,众仙在问神台前,什么功过都自有天道评说……”
说到这个,曜一道:“我前几日去过大荒泽,见了你那龙门。以人力造天险,你实在很了不起——让我没想到的是,原来你建龙门不是用自己的名义,而是带上了整个天界,还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他面上赞誉之色掩不住,润玉笑问:“竟不知神君降临了大荒泽?”
曜一点点头道:“嗯,那天碰到彦佑君,与他打了一场,却被他带去大荒水泽中疗伤……我还见了,簌离公主。”
润玉的身形一震,问道:“我已有多年未见她了,娘亲,她好吗?”
“嗯,有只小泥鳅陪着她,看起来不错。而且,她很警觉,也很有魄力,我很欣赏她。”曜一眼睛亮亮的,“我还正想和你说呢!上次我去大荒泽,与簌离公主商议,将大荒泽暴露出来让天后知道,引她出手,再报给天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