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脖子上的玉佩,细细抚摸,好像做了什么决定。忽然,他听到空气中传来细微的动静,霍水立即将玉佩塞进衣领。就在这时,一个人已经到了他跟前。
那人身着绛紫色的广袖长袍,信步而至。一把折扇放在胸口,轻轻的摇着。如此穿着,非但没有丝毫匪气,反而像是来山中游山玩水的公子哥。
“陶兄好本事。”慕灼华一双带笑的丹凤眼有些勾人,让霍水方才的愁意散去了大半。
慕灼华丝毫不在意霍水的话,脸上还带着笑意。一把收了那把折扇,展开空出的手。那手中有着些特制的食物,一只黄色小鸟从林子里飞出,停在慕灼华手上。
“你在我身上下的是追踪的药粉?”霍水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鸟将慕灼华手上的食物啄完后,就拍拍翅膀飞走了。
慕灼华笑而不语,他收起手道:“这件事幕后的势力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大。他们一边请动江湖中人暗杀好管闲事者,一边在进京的路上截杀上京的流民。告御状的几人不过是凡夫俗子,就算他们侥幸进了皇城,状纸也未必能传得上去。”
霍水点头,这事在他心中也有估量,此时慕灼华如此一提,倒是肯定了他二人的想法一致。
“事不宜迟,我们得尽快找到他们。”
“那这群流民该怎么处置?”听到慕灼华的问话,霍水的目光朝流民看去,眼中流露出一些不忍。慕灼华不慌不忙的笑着问道,“不如你我二人兵分两路,霍兄先一步上京,这里交给我,如何?
霍水盯着慕灼华看了片刻,为今之计也没有别的办法。“这里皆是老弱妇孺,伤者病患你打算如何安置?”
“啊”慕灼华折扇一收,轻轻的敲了下自己的脑袋,转过身走了几步,“忘了说,这个时候粮食和药材应该运出城了吧。”
霍水的眼神立刻变得犀利起来,慕灼华此人心机深不可测,他竟算到了这一步。霍水快步向前拉住慕灼华,看着他的手道:“这些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慕灼华挥开霍水,取出钱袋扔给霍水,眼里波光流转,“有句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霍兄,祝你一路顺风。”说着慕灼华就笑着离去。
霍水打开钱袋,里头是数额巨大的钱财。霍水取出一锭银子,反过来一看。
竟是官银!
霍水猛地抬起头,向前追了两步,可哪里还能看得到慕灼华的人影?霍水心情复杂的站在原地,不甘的咬牙切齿。突然,他又笑开了,论算计,能比得上慕灼华的,这世间恐怕没有几人。
次日临行前霍水偷偷潜入沧宜城内去之前那所民宅找慕灼华,但却没找到人。
慕灼华已算到他要来。他让老妪转告霍水,他欲顺着水利工事一事,顺藤摸瓜找出幕后黑手。
霍水深知时间紧迫,眼下只能就此行事。上京告御状之人除了姓名一概不知,无处可查。于是霍水快马加鞭直赶皇城,提前在城内接应。
而在另一处秘密院落
“啪!”一只青花釉的茶杯被座上人摔碎在地。“一群废物,竟然让他们跑了!”
“传令下去,一定不能让他们先找到王三。”
半月后,映煜皇城。
这夜,乌云蔽日,城中各处关门闭户。一名身着青色布衣的青年从街角拐角处冲了出来,跌跌撞撞跑了几步。身上的布衣脏乱褴褛他也顾不得,只拼命的向前狂奔,步子不敢有丝毫停歇。
一阵狂风带着落叶飞沙席卷街道,整条街道间充斥着肃杀之气,风沙随着布衣青年脚步一路追逐而去。街角一晃眼,出现几名带刀杀手,皂靴轻踏落叶,几个闪身之间就已经到了布衣青年的背后。
青年一转头,眼前晃过一把白花花的大刀,霎时间腿脚一软,整个人滚了下去,连带着整个身子往前滚了整整两圈。白花花的刀与地面碰撞发出参差不齐的声响,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来,布衣青年连滚带爬的又重新站起来跑。
隔壁街角不远处来了官兵模样打扮的人。是巡防营!布衣青年的心中一喜,当下便朝对方跑去。
“军爷救命!”
巡防营的人当即抽出佩刀,形成防御姿态。杀手一时间停住脚步,对视一眼,放弃这次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