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忽然之间坐了起来,他猛然惊醒,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的全身被汗水湿了个透彻,顺着发丝滑落了下来,滴在他的绣花被子上。纱帐轻轻飘动,月光透过窗台倾洒在地上,树影斑驳摇曳,夜风吹过,偶尔发出几声沙沙响。秦北看着自己熟悉的卧房,仿佛劫后余生。
一连三日,他都在做这同一个梦中梦。秦北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连续做这样一个梦,并不是一件好事。倘若起因是因为那个东西,只怕自己要早做准备。当今天下能守住那个东西的,恐怕只有一人。想到此处,秦北立刻翻身下床,点起油灯,提笔写了一封求助信。
霍水收到这封信时,他正泡在扬州温柔乡里喝花酒,看到秦北的私人封口,霍水立即正色起来。秦北是漠北镖局的总镖头,两人曾有几面之缘,并不相熟。看着手上这封求助信,霍水只感觉烫手,恐怕是要出大事了。
来不及细思,霍水一路快马加鞭的往漠北镖局赶。
漠北镖局
狂风席卷大地,风中肃杀之气浓郁。秦北看着夜色,面色沉重。他甚至都能感觉到空中隐隐弥漫着的血腥味,和那令人窒息的杀气。
他睡不着,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情况下,他夜不能寐,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就能看到梦里那把明晃晃的刀刃,在他的睡梦中就会夺取他的性命,他也不敢睡了,坐在自己房间里整整坐了三夜。
忽然,屋外响起了一阵铜锣敲打声:“铛铛铛,铛铛铛……”
“走水啦!走水啦!”屋外叫喊声乱成一团。秦北眉头一皱,心中不好的预感来了!他的手心渗出了汗水,拔出自己手中的长刀,一把拉开自己的房门,提刀走了出去。
在柴房方向,冒起滚滚浓烟。院子里聚满了人,一个个都行色匆匆。秦北握紧手中的刀,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来。他知道他们来了。
突然,一个破空之声响起,耳力灵敏的秦北运起轻功,脚下一踏,一跃便上了房梁,方才自己所站的地方,被一个巨大的流星锤砸出了一个大坑。
随即,一把白花花的短刀在一个晃眼之间就近了秦北的身,那把雕花短刀他看得清楚,分明就是他梦里那把雕着莲花的短刀!
当霍水赶到的时候,镖局门口大敞着,里面火光冲天,却是死一般的寂静。一阵狂风刮过,风中夹带着血腥味异常浓郁。
糟糕,来迟一步!
霍水捂住口鼻冲进去,就见镖局已被人血洗,血浸染了大地,所到之处尸首分离。漠北镖局上下一百多口人,在这一夜之间,无论老弱妇孺,甚至是误闯进来的野猫都没能逃过毒手。
秦北的尸体在书房外被找到,双眼狠狠的瞪着某处,死不瞑目。他的身上有多处伤口,深浅不一,不是致命伤,倒像是有人折磨拷问留下的伤口。而他的致命伤在于——咬舌自尽!
霍水猛地抬起头,巡视屋内一番,有明显人为翻动过的痕迹,别人在找某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