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过饭,沈钰然坐上开完姥姥家的客车。客车上空间封闭空气不无法流通,导致客车上混杂着各种味道,头顶的空调打开吹出阵风,像是废弃的仓库突然打开,迎面而来一股腐朽的味道。
四十分钟后,沈钰然终于在村头下了车,一路上边走边和和面熟的人打着招呼。
快到门口的时候院子里的狗已经开始在叫,推开褪色的朱红色铁门进去,小黑狗吐着舌头对着他欢快得叫,过去狠狠撸了两把,觉得坐车的郁闷好像都好了些。
老太太听见声音迈着一双小脚悠悠的走出来,看见来人也不觉得意外,“我就猜到是你,只有你回来小黑才这么叫。快过来让我看看,这次回来好像是比上次瘦了!晚上我做点好吃的给你补补,冰箱里还有前几天你二姨来带的肉,你三舅上次带的零食我还给你留着唻....”
听着老年人特有的慈祥声音,沈钰然觉得这段时间的挣扎疲惫不算什么,忍不住点头,“嗯,嗯!”
弯腰搀着姥姥慢慢走回屋里,姥姥边走边感叹,“然然长大了也长高喽,姥姥老了哟,越长越回去啦。”
“哪有!姥姥才不老,姥姥看着像五十岁!您还要看着我考上大学,我毕业后还要工作孝顺您呢!”
老太太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外孙,“就你会说话!姥姥自个儿的身体自个儿清楚,都快八十岁了,黄土埋到脖子喽!”说完又补了句:“姥姥会加油,争取能看到然然结婚,喝上外孙的喜酒。”
沈钰然身子微不可查的僵了一下,接着恢复如常,和姥姥继续闲聊。
午饭简单吃了吃,晚上才知道姥姥说“好好吃一顿饭”什么意思,当真是“兴师动众”,大舅二舅带着全家齐上阵,除了上大学的大表哥和住在市里没回来的三舅一家,全部忙碌起来。
沈钰然完全插不上手,几次想去厨房帮忙被舅妈像撵小鸡一样赶出来,只好陪着姥姥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吃着零食闲聊。
那顿饭大家吃得都很高兴,老太太看着孩子坐成两桌一起吃饭打趣,笑得红光满面,褶子都舒展了一些,也许这就是团聚的意义吧。饭后大家井然有序的收拾桌子餐具、打扫卫生,这里面当然也不包括沈钰然。
收拾完毕大家坐在客厅闲聊,一会儿小孩子开始打呵欠,看下时间也不早了,大舅二舅一声令下带着全家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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