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安睡好眠。翌日,芮姜领着齐妪,将王阙里除却前殿议政厅以外的其他地方基本都转了一圈,大致了解了方位。末了又遣齐妪前往齐君府再取回一些珍宝,她才独自折返兰池宫。
芮姜换了身宽松的袍子,取了伏阴给她的锦盒坐去铜镜前。
昨日的疼痛早已消失。芮姜略一琢磨,还是取用了两颗,只是她并没有体会到伏阴所说的催情之效,她依旧清醒得很。
瞥了眼窗外渐沉的天色,芮姜没有再想,起身拢好衣袍便向中庭走去。
那里有一座横于湖面的弯月栏桥,两端连着中庭,而向着湖面拓展的弧弯部分并无遮挡,行走于其上既可看见湖光水色,又能看见东西庭的不同景致。据秦嬷嬷所言,穆公嬴渠闲暇时会经常前往。
芮姜丝毫不怀疑,是这兰池宫里的侍女将这些透露给秦嬷嬷,她只是不知这些宫婢里,秦嬷嬷究竟掌控了几成。
芮姜走至中间,褪了金缕鞋直接在桥面上坐下,双脚从疏落的扶栏里探出,落进了春色微凉的湖水里。
她抬头向前看去,不得不说,日落西沉的暮色里,兰池宫便似一座矗立于湖池中的仙宫,奢华巍峨。
“如何?”
微微走神的芮姜乍然听见这嗓音时心中一惊,本能便撑着桥面站起。好在已不似昨日那般慌乱拘谨,福身见礼时,她已然找回思绪:“虽然与齐地不同,但这儿很美。”
芮姜站直了身子,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过将将到他肩膀的高度,若想直视他,还是得抬头。
嬴渠大抵也发现了这点,并没有要求她再做些什么,抬手掐着她的细腰一提,便将人抱去了扶栏上坐着。
嬴渠目光微抬,就见她微扬着纤细的颈放肆地打量他,待触及到他的目光,巴掌大的小脸上便浮了笑。
才将将十五的小姑娘,精致的眉眼初窥风华,却终究稚嫩,眼中的小心思一览无余。只消他一句话,这朵齐地的牡丹便会摧折在他手中,永无盛开之日。
“芮姜……是打扰到陛下了吗?”她抿着唇,后退的眸光里掩了几分懊恼。
嬴渠未应,只将人捞进怀里,手臂掂了掂,转身回走时得出结论:“太轻。”
芮姜伏在他肩上,双臂虚虚环抱着他,心中难掩忐忑,只怕这一步太过急切,反是起了坏效果。
直到帝王再一次临幸,芮姜方稍稍松了口气。而到了那时,她也才体会到身子的不同。便是次日醒来,她也未见任何不适。
“东西给送过去了吗?”芮姜披了衣袍坐去梳妆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