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在官道上策马急驰,终于在落日之前进入了临滨州,此处地势最低,受灾最重,城门失守后泡在水里半个多月。
临滨州共有三道城墙抵御洪水,此次洪水来势汹汹,竟然连续冲破了三道城门,实属几百年一遇的灾祸。
城内一片萧瑟,虽已暮色四合,大片地区没有灯火,许多房屋已被毁损,陷在幽暗之中。
几人找到一个酒家,里面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店小二听到脚步身抬起头来,脸色有些阴沉,干燥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话。
元白坐下后,四处张望,门口一股狂风吹来后忍不住又拉了拉衣领。
“我们停留一夜,便离开去南江州,那江南最繁华的地方,也是皇册的驻存地。”崇歌伸手在桌上比划道,“皇册在一个四面环山的湖中。一直戒备森严,人迹罕至。”
他的手在桌上画了临滨州与南江州,南江州不同于临滨州,地势较高,有不少山,且许多山是红色的,被称为丹霞。
总之,南江在洪涝之中几乎无影响,依然繁华如初。
南江州是江南的首府,曾经建都,都城北迁后这里民风越来越自由。
皇册便放在南江州郊外一处深山里,四面环水,被称为显文湖。
“听闻显文湖虫害严重,湿气很重,出入有严格的限制,里面也没有人照料,偶有进去的人,还没等得到准许出来就病死在里面了。”小棍儿叹了口气,“小歌儿你这是拖着我们去吃苦呀。”
张安闻言反驳道:“显文湖是本朝重地,自然不可随意出入。”
小棍儿摸了摸鼻子,笑道:“管的好那里就是满屋子黄金,管的不好那就是废纸。但我觉得,现在里面就是废纸。”
崇歌听着二人闲聊,点了点头,道:“不错,五年前我进去过,里面已经充满漏洞。”
他从怀中解下一块玉佩,递给元白:“说起这个,我倒是有点想法,元白,你可以不用跟着我们。这里是受灾最重的地方,定然有九玄门的人,你可以跟着他们学点东西。此外,南江州有着江南财力最强盛的四大家族之首--司徒家,国师司马云归以前叫司徒云,正是出自司徒家,与我交情深,你可以去他们那里。”
元白接过玉佩,此玉浑身通透,上面没有任何字。
“这玉算是信物,你带着吧。九玄门的人和司马云归都认得。”
“可是,我不在,你怎么办呢?”
小棍儿在边上噗嗤一笑,低头吃饭。
崇歌叹了口气:“我不需要你照顾,那上面很苦,你在外面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