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谢必安带来的消息却并非他想的那样。
“几个月前地府各处就感受到灵力在缓慢的回归,眼看着就到了酆都大帝的生辰,大帝下令九月初九再开鬼门,本来这个消息是要帝都的城隍传达给真君,只不过我二人在附近捉魂,城隍就派我二人特来告知。”
范无咎从怀里拿出一个封装精美的邀请函,谢师单手打开,果见里面写着酆都大帝生辰在即特邀各界好友相聚。但以他跟酆都大帝的关系,显然这一行字不是写给他的,在邀请函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到不细看还以为是灰尘的字,上面写着,“谢师真君不必前往,可自行入鬼市行医救世。”
鬼门重开……
谢师淡定地把邀请函收了起来。
黑白无常见任务已经完成也不多停留,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匆匆离去,身怕谢师抓住他们拿他们做小白鼠。
谢师看着手上两颗没用出去的丸子,默默地收起来,又把邀请函贴身放好。
再过两个月,越舒也该完全习惯凡世了吧……
。
第二天清晨六点不到,越舒还在院子里练剑,劈刺、点撩、崩截、抹穿、挑提、绞扫,剑影纷飞白袍翩然,如行云之流水,加上他眉间的一点稚气,宛如天地间一块璞玉,无须雕琢已经美不胜收。
小院被细竹遮挡,纵然外有人晨跑而过,也不曾发觉其中美景。
这是越舒一天中最喜欢的时刻,清晨有天地初开般的通透,承接了日月交替的精华,他收剑回鞘,轻轻爬到屋顶盘腿而坐,一缕清光照拂着他的天灵,整个人被白色的光晕包裹,似是仙子下凡。
墨团瞥了几眼,吃着刚摘下来的葡萄咂嘴感叹,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妖之间的差距还大,想当年越舒年纪轻轻就当上执剑长老,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师父是上一任掌门,更是因为其天赋卓绝。
从越舒一出生,便伴随着日月同辉,日华与月华同时落入他的手中,而他只小手轻握,日月的光辉就进入了他的体内,所有的孩子刚出生只是哭,而越舒一出生便笑。
被带入修真一途后,几乎能与天地灵气对话,别人要十年练成的剑法,他只需一年,别人穷尽一生也碰不到的日月精华对他而言就跟呼吸一样平常。
他生来就是与别人不同的,可他自己从未知道。
神剑宗的所有人都知道,只有越舒不知道。
墨团把葡萄塞进嘴里囫囵吞下,拿着铲子偷偷摸摸把越舒昨天摆的几个小阵铺平了,一身轻松地回到厨房做早餐。
等到中午的时候,院子前停了一辆低调的SUV,孟慧兰下车刚要按门铃,越舒便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笑着对孟慧兰问好,也不废话。
“王夫人,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