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蘋越发迷糊,“小姐为何这般问采蘋?采蘋并无不适之处。”
“手腕给我,我给你把脉看看。”
采蘋心道:看来小姐被刺激得不轻,现在整个人都性情大变了。
她并不认为唐婉能看出什么毛病来,不过既是自家小姐的要求,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采蘋便将手腕递给唐婉。
唐婉刚入职的时候,跟着中医科的老中医学了一段时间,那老中医听说她是名牌大学出来的高材生,又见她任劳任怨,便非要闹着收她当关门弟子。没想到老中医传她的技巧,现在却派上了用场。
采蘋这丫鬟健如牛,从脉象上看健健康康,找不出一丝毛病。
唐婉十分惋惜地叹了口气。
采蘋一脸困惑:“小姐为什么叹气?看出什么来了?”
“没什么,你很健康。”
采蘋:……我很健康,小姐却一脸苦恼?难道这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你陪我出去走走吧。”唐婉说道。
采蘋看了眼内室睡着的苏长廷,“要是姑爷醒来没人照顾如何是好?”
今晚唐婉占了白檀的床,白檀去外面睡了,唐婉没叫她守夜。她们两人一走,就没人守苏长廷。
“没事,我们就在院子里走走,屋内若有动静,我们能听到。”唐婉解释。
采蘋只好点点头,给唐婉披上一件云锦披风,出了房门。
现在正值深夜,夜风冷寒刺骨,吹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小姐,你可是有心事?”采蘋问,不然唐婉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半夜出来,唐婉以前最怕冷了。
“只是觉得屋内闷而已。”
“外面风大,你身子骨弱,还是进屋休息罢。”采蘋劝道,同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唐婉是小姐,自然有披风,她这个当丫鬟的,可就没这样的待遇了。其实像唐家和侯府这样的大户人家,如果是个得势的丫鬟,在衣食上理当不愁的。可惜唐婉在唐家不受宠,采蘋这个当丫鬟的就更寒酸,她们这次陪嫁过来的东西都完全对不起大户人家这种称谓。
唐婉看这小丫鬟冷得发抖,心中虽是内疚,嘴上还是不饶她,“我还想清醒一会儿。”
为了他们的将来,只能委屈这个小丫鬟了,先把采蘋冷感冒,唐婉便可给采蘋开药方,赚取妙手值。
不过,唐婉低估了采蘋这丫鬟的体质,她们在夜风中站了大半天,采蘋依然健健康康,反而是她感冒了。
这大概就是自作自受吧!
唐婉自嘲地想。
“阿嚏——”唐婉裹着厚厚的衣服坐在坐榻上,喷嚏连天。
采蘋端着一碗又浓又臭的中药进来,无比自责地劝道:“小姐,你可要好好爱惜身体,快将这伤寒药喝了。”
“伤风感冒,多喝热水,过两天就好了,不需要喝药,端走吧。”她最讨厌喝中药,而且只是小感冒,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
“小姐,病了自然是要喝药的,喝了便好了。”采蘋劝道。
唐婉死活不喝。
靠在床头的苏长廷慢慢从床上起来,接过采蘋手上的药碗,走到唐婉面前,“我喂你,还是你自己喝?”
唐婉:……
“看来娘子是需要我这个当夫君的亲自喂,才肯喝了。”苏长廷作势便要舀药汤喂唐婉。
唐婉被他这话臊得脸颊发红,赶紧自觉地把药咕噜咕噜喝完。
她活了两辈子,还没这样被人逼着喝过药呢。
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夫开的药,又臭又苦,熬药之人也熬得忒浓了点。
唐婉喝完,感觉整个人都快扭曲成一只苦瓜了。
苏长廷看她整张小脸都皱成一团,不禁有些好笑,便顺手把旁边的蜜饯端给她,“给,吃了就不苦了。”
唐婉赶紧拿了一块扔进嘴里,糖果的甜味这才冲淡了嘴巴里的苦臭。
待她吃完,却见苏长廷正带着几分笑意看着她,把唐婉看得很不好意思。唐婉便解释道:“这药真不是人吃的。”
“看来还是姑爷有法子,能让小姐乖乖听话喝药。”采蘋八卦地笑道。
屋里气氛正好,从外面传来一阵交谈声。
苏长廷问:“何人在外喧哗?”
“禀大公子,是同少夫人陪嫁的周嬷嬷有事找。”门口的丫鬟回话道。
苏长廷看向唐婉,唐婉微微蹙眉,脑海里勾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苏长廷冷声道:“让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