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宁,没人了。”三人蹲在厕所靠近墙的一边,这里视线隐蔽,可是墙特高,很难攀,邹平望风。
“来吧,为了我的充电宝。”钱帆弯起腰,撑着膝盖,半蹲着,背上面放了张废弃的试卷。
宁余抬起脚。
“啊!我的腰,我的腰?!”钱帆大喊。
“操,来钱,大宁都没踏上去,碰都没碰到,你嚎啥?你嚎啥?”邹平一脚踹倒他,“怂,人都被你喊来了。”
“我这不是没心理准备。”钱帆被他踢歪在地上,爬起来,没有丝毫的羞愧,“要不是陈义值周,哪还到这地步?!”
“赶紧的,要是被人注意到就麻烦了。”
钱帆继续撑着膝盖,呼气,吸气,呼气,吸气,接着缓了会,转头看宁余,颤声,“大宁儿,一切交给你了啊,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交代后事呢。
“废话。”宁余挑眉。
“好吧,你来吧。”死就死吧,为了充电宝,为了他的游戏,拼了,喊,“你来吧。”
宁余抬脚。
钱帆使劲闭着眼,颤声,“大宁,你踩了没有?你上去了没有?你到了没有?”
宁余看着自己还没碰到他背的脚,用劲把他踹开,“邹平,换你来。”
邹平心一颤,“大宁,那今晚你可要帮我抢鸡腿。”
宁余点头。
“好吧。”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抢到学校的鸡腿了,邹平心一横,撑着膝盖,“你来吧。”
聂瞻把鞋擦完,解开裤子拉链,正尿到一半,听到旁边传来的“啊,我的腰,我的腰”。
他手一抖,差点尿到墙上,忙稳住心神,艰难的逼出剩下的,等彻底解决完。塞回裤子里。
到厕所墙后面,看到那三个人,眼皮一掀,咦了一声。
三人闻声回头。钱帆和邹平都愣着,同时有些紧张,要是别人他们可以恐吓回去,只是这是陈义班的,而且那还是声名在外的睡神,他们得掂量掂量,手里有几斤几两。
宁余最先转回头。
“啊!”突然邹平一声惨叫。
聂瞻眨了眨惺忪的眼,宁余已经跃到了墙上,闪身不见了。灵活得跟那抓耳挠腮的金色猴子一样。
邹平趴在地上,钱帆幸灾乐祸的咧开嘴巴毫不留情的大声嘲笑,“你这大傻逼也有今天,怂不怂,你说怂不怂”
随后,脸一变,“哎哎,大宁,大宁,先别走,充电宝。”
说着忙乱之中,脱下校服,把充电宝包在里面,朝外面扔了出去。
“氧化钙你妈,别站着说话不腰疼。”邹平爬起来,揉了揉背部,看着聂瞻。
然后朝钱帆挤眼睛,钱帆立即会意,两个人互相挤了挤眼睛,拔腿。
宁余只听到两声惨叫。捡起地上那散落的校服和那掉到草丛的充电宝,把校服扎腰上,轻轻抛了抛那充电宝,走了。
学校门口一条街上,有各种各样的店,多是书店,文具店和吃的。只有一间超市,唤为“学友”超市,虽是学友,价格可一点儿也不学友。还多是盗版货,就会坑他们这些穷学生。
走到超市门口,这里有专门帮充电宝的,也有租,一般一万毫安,都是三块左右,租的要拿证件或额度高的钱抵押。
钱帆这充电宝五万毫安,学校寄宿,一个月才放那么两天长假,平时都是周日下午放半天,就这充电宝他们仨还不够用。
超市工作人员在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余光瞄到他,“你想干什么?”
宁余把手上的充电宝给他,“充电。”
“哦,十五块钱。”工作人员看了眼充电宝上的容量。
宁余从裤袋里摸出钱来。工作人员在充电宝上贴了张标签,给笔他让他写名字。
宁余看了眼,随手写下两个字。
工作人员看那两个字,犹豫了会,还是忍不住问,“你唤这名字?”
“我同学有问题?”
“当然没有。”
工作人员嘀咕,把数字牌递给他,牌子油腻,也不知道多少人拿过,宁余嫌弃地把它塞进钱帆的校服口袋,然后手在上面摸了摸,给当抹布了。
在外面溜达了会,宁余掏出手机来看时间,到长街,买豆腐糖的老板娘坐在那里候着,没有客人,拿着苍蝇拍到处乱拍,他迈步走过去,“老板娘,一碗豆腐糖。”
“哎,你怎么又逃课?”
“饿了。”宁余坐在长凳,顾左右而言他。
老板娘摇了摇头,给他勺好纯白鲜嫩的豆腐。
“加多点糖。”
“知道了。”老板娘笑,“店开了差不多有十几年了,我还没见过跟你那么嗜甜的男生。”
宁余笑了笑,看手机上的聊天群。
套马的仨,群照片是脑门上印着666的滑稽脸。
鸡腿是我的!:大宁我坐你位置了?
钱多多:你这傻逼,你坐大宁的位置,等会老师来,怎么解释?
鸡腿是我的!:对哦。
钱多多:蠢。
老板娘放到他面前,宁余不再看,低头勺着豆腐糖。很甜腻,口腔里面都是甜的味道,宁余慢悠悠的吃完,“老板娘,可以先把校服放你这存一下吗?”
“你要去哪?还不回去上学。”
“有事要办。”
“放吧。”
“好,那谢谢了。”宁余把六块钱给她,连带上次周林跟他的,然后把校服都脱下来,还好他没有穿校裤。跟老板娘告别,他低头,划着手机屏幕。